他很讨厌我,我也不喜欢他。闫芮醒面不改色,所以,没有。
桑晗:
没有你脖子红什么。
跟死装的人聊不来,桑晗只好转移话题,低声问:那你病的事,他知道吗?
我说了,他不信。
为什么不信?
类似的谎言,我骗过他很多次。
你骗他干嘛?
时隔多年,各种原因和理由,闫芮醒懒得琢磨:忘了。
行吧行吧,不爱说就不说。桑晗摆摆手,哎,但你俩还真是对苦命鸳
最后一个字没落完,桑晗先被冰刀似的眼神警告,赶紧改口:哎,kian闻好惨,他目前这个情况,下周冠军赛估计没法参加了吧。
连续三年的冠军头衔要打破了。
之前还说好第四年见呢。
哎,后援会要难过死了。
闫芮醒:他每年都参加吗?
国外场偶尔去,国内从没缺席。
不祥预感扑面而来,闫芮醒划开手机,找到闻萧眠的定位,嗖地起身:我还有事,你先吃。
诶!你去哪?
喂,怎么了?
顾不上其他,闫芮醒直奔定位地点。
车开到极限时速,闫芮醒脊背像贴着冰砖似的发凉,方向盘恨不能变成皮鞭。这几天不正常,全部有了答案。
为什么闻萧眠会送礼物恶心他,为什么只恶心一次就收手,为什么连续一个礼拜,他都像人间蒸发一般。
故意让他生气厌烦恶心,恨到不想看到与他有关的东西,这样能保证他顺利参加f1比赛。
所有一切,都是阴谋。
春末黄昏,f1赛道。
闻萧眠手握方向盘冲破终点,路边站着格格不入的人,他转转愤怒了半个小时的手环,暗骂一句:就知道没那么容易打发。
冤魂不散。
闻萧眠穿红白相间的赛车服,刚扯开的拉链里是件黑色防火衫。挺拔的身躯昂扬端正,黑色手套包裹住顽劣本性,隔着护目镜望进他的眼,有种锋利冷酷的禁忌感。
摘下头盔的瞬间,闻萧眠又变回懒散,微乱的发尾在视野里飘动,满脸写着不耐烦。
这才几天没见,又想我了?
闫芮醒万年冰山的脸,和闻萧眠的满不在意形成鲜明画面。
他不想听闻萧眠的鬼话,只想输出自己的科学:听神经瘤会压迫前庭神经,而赛车在高速过弯、急刹时会产生极强的
打住打住。闻萧眠做了个暂停的手势,别扯那堆没用的,我听不懂,也懒得听。
闫芮醒无法共情他的游戏人生,气得像铅块坠进心里:你目前的情况,强行比赛非常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