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倒是自己,闫芮醒环顾豪华套房,走时理所应当,现在却想不通来的意义。
桑晗打进电话,嗓门和胡晓娜不相上下:你你你你请年假了?
嗯。
年假!你居然会请年假?!!桑晗认识他多年,别说年假了,他到处当劳模,成天帮同事顶班,你去哪了?
沪市。
哇靠,去看kian闻比赛了?
闫芮醒虽承认,但心虚。
都这样了还敢说你俩没一腿?桑晗不给他解释的机会,你可千万别说,你是为了他的安全,以医生身份去的。
人家有一整个专业医疗团队,会需要你一个工作没几年的主治医师?
闫芮醒本就心虚,再被桑晗毫不留情说出来,有种伤口撒盐再倒辣椒水的刺痛感。
你别管我为什么来。闫芮醒做着些无意义的解释,总之不是你想的那样。
桑晗声音压低些:你俩在一块呢?
我在酒店,他在训练场。
噢~那你俩住一起?
不是,没有。闫芮醒找了个借口,我还有事,先挂了。
心虚什么呢,有鬼。桑晗最后交代,现场我是去不了了,帮我替偶像加油呀!祝他横扫赛场,蝉联冠军。
闻萧眠吃过晚饭才回来,叼着根戒烟糖,环顾客厅,问闫芮醒:你睡的哪间?
闫芮醒指指离自己最近的卧室。
闻萧眠转去另一间,刚走两步忽而想起:今晚用监测吗?
不用。
闻萧眠嗯了声,继续往卧室走。
闫芮醒的目光追他背影:如果没事的话,我明天就先回去了。
闻萧眠停下脚,似乎在等个解释。
我在这儿也帮不上忙,院里还有很多工作等着我。说到最后,闫芮醒自己都想笑了:我没有留下来的理由。
闻萧眠转回来,叼着根塑料棒:你就不能以朋友的身份,正式看一场我的比赛?
朋友。
闫芮醒规矩长大的那几年,闻萧眠是他唯一的意外。第一次争吵,第一次发怒,第一次打架,甚至第一次逃课,第一次撒谎,第一次罚站,第一次写检查,无数个不够听话的第一次,都与闻萧眠有关。
真真切切讨厌过,深入骨髓记恨过。
而那些厌恶,完全基于对立身份。他是班长,是纪检部部长,闻萧眠是不听管教的问题少年。
跳出学生身份,抛开管教他的过往,彼此没有血海深仇,迥异的性格也不足以影响关系。
闫芮醒抬头,罕见露出笑脸:可以。
总不能吵上手术台。
那就做朋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