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暂时没事。
闻萧眠耳朵恨不得竖到边渡手机上,听够了,就扯着嗓子嚷嚷:别告诉他我喝了酒!别跟他说我在云顶会一楼吧台,从左边数第二个座位!别让他知道我喝得烂醉如泥,别向他透露这里坏人很多,我一个黄花大少爷非常危险!
嗯。边渡对着电话说,他喝了酒,在云顶会一楼吧台,从左边数第二个座位,他喝得烂醉如泥,这里坏人很多,他可能会有危险。
怕不够,边渡又加了一句:他状态不是很好,不肯跟我们回去。
您也知道我们劝不动。
好的,麻烦闫医生了。
这边的电话挂断,那边的陈近洲递了杯酒过去:再来点吗?增加些烂醉如泥的真实性。
混蛋。闻萧眠揉揉头,推走酒杯,老子头疼死了!
边渡取走了所有还没喝的酒:需要陪你等吗?
陈近洲把剩余的酒一杯接一杯喝光,将空杯摆回闻萧眠手旁:走了,闻少爷不需要电灯泡。
大约二十分钟,闫芮醒带着一身火气而来,夺走他早握得手酸的酒杯。
闫芮醒抠出药粒,塞他嘴里,并简单检查身体,询问了几个情况。
闻萧眠趴在吧台上,像只被限制出门的大狗,委屈赌气,颓兮兮的谁也不理。
闫芮醒拿他没办法,心软了下来:再不听话,我真没办法给你手术了。
不手术,正好不影响你约会。闻萧眠的声音很轻,连他自己都没听清,但想得美。
跟我回去。闫芮醒说。
闻萧眠抱回半杯酒,就是不走。
闻萧眠,你到底想干什么?
灯红酒绿的场景,震耳欲聋的声音,手边的玻璃杯有闫芮醒留下的气味,奶甜味的护手霜。
他能闻到,其他人也一样闻得到。闫芮醒还会对其他人笑,而面对自己,只有冷冰冰的语调。
自从和闫芮醒签下狗屁合约,闻萧眠一个多月没喝酒了,身体对酒精的适应性减弱,脑袋里就会萌生些匪夷所思的、莫名其妙的、不切实际的东西。
回看闫芮醒那张没有感情的脸,阴暗无光的环境下,连睫毛都热情不起来。
烦躁沮丧凭空生长出来,让费劲努力积攒的理智迅速降温,紧接着,又被泼了一层雪。
手环正提示闻萧眠,闫芮醒在生气、在愤怒、在厌烦。无论是十年前还是今天,闫芮醒从没放弃讨厌他,不会因他开心,也不会为他而笑。
欲望可以把人变成贪婪黑洞,越得不到,越想不顾一切索取。
忍受委屈绝不是闻萧眠的性格,光明正大无法获得,那就阴险狡诈强取。
他不爽,任何人都别想开心!
闻萧眠灌完最后半杯酒,借着醉意,把酝酿已久的怒气全部发泄出去。
不知廉耻,龌龊卑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