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雅里安问完就想关门了,一句话不想多说。
他把门拉到一半,不经意看到耶契斯白透皮肤下異常顯眼的細細青筋。
不得不说这些雄蟲……太会长了,个个漂亮的招人疼,就算知道他不怕冷,看起来也实在有股可怜的味道。
人是视覺动物。
雅里安踟蹰一下,迟疑地问,“你要不要进来暖和一下?”
“可以嗎?”
“只坐一会的话……可以。”
耶契斯没有再客气,他迈步走进来。
真把这小冰山邀请进来,雅里安心里反而有些后悔。
就连原本舒适温暖的巢穴里都瞬间变得无从下脚了。
他完全不知道要怎么和耶契斯相处……
郁闷的关上门。
讓他休息一会就把他赶走,这里是我的地方,我是蟲母冕下,我没必要怕他。
他给自己洗脑壮胆,直视对方,“我去给你倒杯热水吧。”
说完腾腾腾跑到一边去了,一秒不想和他多呆。
耶契斯一眨不眨地注视着他的活动,然后,他鼻尖輕輕嗅着。
这里是蟲母的巢穴,祂的气息完全充斥着,没有攻击性,也毫不親热,淡淡的漂浮在周围,似乎亟待他去主动捕捉。
这样的气味他半年来已经熟识,而且深深刻入他的骨血,因此他很輕易就发现了个之前不太一样的地方。
祂似乎发情了。
可没有交合的气味。
金铂格没有滿足祂。
雅里安不知道雄虫已经把他闻透了。
水壶里有烧好的热水,他倒了一杯,发现耶契斯还铁杵一样的站在正中间,就说,“坐吧。”
他坐下,双手放在腿膝上。
温暖的室温融化了他身上的冰雪,雅里安顺手带了自己平时用来擦头发的毛巾过来递给他,“擦一擦吧。”
耶契斯用毛巾擦了一下脸,虫母冕下的味道,浓郁得往他骨子里钻,让他齿喉发痒。
毛巾上有根颜色很淡的短发,是虫母冕下的头发。
他垂眸。手里攥着毛巾,不想还了。
雅里安也没打算立刻就拿回来。
在离耶契斯最远的单人沙发坐下,“你可以让金铂格回来嗎?我只是感冒而已,没必要费神,对了,平时不都是埃里克过来吗?”
言外之意是怎么变成了你。
耶契斯停止擦拭的动作。
清澈雪水从他的发尾落进衣襟里,顺着身躯划过一条冷凉的长线。
一开始他还对生病没什么概念,只是觉得虫母冕下声音听起来和平时不太相同,有点闷闷的,现在还时不时用纸巾擦一下鼻子,咳两声。
平时怕冷怕热的就已经让虫很看不懂了,现在这样更是让虫觉得他随时都要倒下。
“埃里克让你生病了,这是他的失职。”他心里不高兴,脸上更冷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