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元夕生怕遇见他,于是往远离人群的地方钻了又钻,遇到躲在树后探出小脑袋的小猫才停下。小猫儿有些怕人,她才将它引过来一点儿,身后的脚步声将它惊到,小小一团飞似的不见了。
“山上的野猫都认生。”来人道,“当心它挠你。”
明明是好心的话,但他的语气听着莫名很气人。傅元夕起身拂去裙角的灰尘:“我不怕猫。”
“你一个人跑来这里作什么?”
平日她大约会规规矩矩,但戴着帷帽,仗着人认不出,她胆子大了很多,对这位惊走她小猫的闲人没什么好气:“这山是你家的?”
“不是。”温景行挑眉,“在下是怕姑娘一个人,遇见什么毒蛇猛兽,怎么不识好人心呢?”
“四下无人,我一个姑娘家在这儿,最大的毒蛇猛兽就是公子你。”
“姑娘。”他笑笑,“你这叫狗咬吕洞宾。”
和人斗嘴真是很爽,但她听见了陈铭的声音。
“我要走了。”
温景行看着远处渐近的几道身影,很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意味:“躲人啊?”
傅元夕低着头没理他。
“我只是想提醒你。”他说,“那棵树恐怕挡不住你。”
傅元夕转头就要溜。
“诶。”温景行叫住她,“跟我走,这边。”
她一向是个能屈能伸的人。
山间小路景色宜人,可以隐约听见一点人声。那人比她高,尽管放慢步子在等,傅元夕还是只能一深一浅跟着他往前走。
前头的人突然停下,傅元夕险些一头撞上他。
“你就这么跟着我走?胆子不小。”
傅元夕看着他那身瞧着就非富即贵的衣裳,很拎得清:“你们这种世家公子,瞧不瞧得上我另说,就算色胆包天,也不会在灵隐寺这种地方为非作歹。”
她稍顿:“更何况我还没几分色。”
“人帮你甩掉了。”温景行说,“一路往东,别让家里人等太久。”
傅元夕在原地没有动。
温景行盯了她好一会儿,终于忍不住问:“姑娘,你不会是分不清东西南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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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母,阿姐。”
“跑哪儿去了?”温景念瞥了他一眼,“爹娘是武将,不信佛,所以不陪着祖母来。你呢?回回跑得不见人影。”
“去后山闲逛,见着只兔子。”温景行道,“阿姐不是养过兔子么?”
“嗯,没养活。兔子随便逗逗就急眼,没咬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