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凶。”温景行挑眉,“看来是真的讨厌他。怎么,这人经常翻你家墙么?”
“偶尔吧。”傅元夕抬头望着倚在她家墙头上的人,好心提醒,“你千万别摔下来,我赔不起。”
温景行无所谓地笑笑:“不会,即便真摔下来,也不需你赔。”
傅元夕又问:“你找我?”
温景行不置可否,顺手折了一枝桃花:“路过。”
傅元夕:“……”
谁信?她仗着有帷帽遮挡,偷偷嘀咕:“无耻。”她声音很小很小,那么远的距离,是决计听不见的。
温景行:“你是不是在骂我?”
傅元夕否定:“没有。”
温景行慢悠悠地拖着长音:“不仅凶,还会骗人。”
傅元夕不想理他了,咬牙切齿问紫苏:“你主子一直这么烦人吗?”
紫苏:“……”
是的,但她不敢说。
“诶。”
又一颗小石子落在将自己遮得严严实实的姑娘裙角。
温景行摆弄了几下手里的桃花枝,言辞里都是笑意:“成天戴着这么个玩意儿,你累不累?”
傅元夕在帷帽下愣了愣神。
挺累的,但是——
帷帽已经在她手里了。
“这就对了,你又不丑。”
一直在墙头摆弄桃花枝的人一跃而下,将那枝花顺手插进她的小瓶子里:“孤零零一枝多没意思,两枝能作个伴。”
傅元夕垂着眼,下意识想要再将帷帽戴上。
“大好春光,正宜细赏。”温景行道,“这么好看的一双眼睛,成天遮起来作什么?”
她伤在右侧,于是不戴帷帽时总是偏着脑袋,尽量将右边侧脸藏一藏,此时也是这样。
“我不看你就是了。”温景行越过她,到那张热闹非凡的小桌子旁坐下,“别总偏着脑袋,仔细夜里睡不好。”
傅元夕实在想不明白偏着脑袋和夜里睡不好有什么干系,也想不明白自己究竟为什么会鬼使神差似的将帷帽摘下来。
陈铭从前时常仗着个子高,爬上她家那并不多高的墙头朝她扔石子,个个砸在身上,嘴上也没个正经。
她明明是很讨厌这些的。
傅元夕垂着脑袋在他对面不出声。
“怎么不说话?”温景行道,“你前几日在街上,不是很能同我吵吗?”
傅元夕没好气道:“有事说事。”
“张延琛斩首示众,府上男丁充军,女眷流放。”温景行见她还是不说话,以为她是认为罚得太轻,于是解释道,“陛下不爱牵连满门性命,大都斩了罪魁,家眷充军流放了事。”
傅元夕终于开口问:“姚姑娘怎么办?”
“我正要和你说这个。”温景行笑笑,“那日在灵隐寺,我是去找人的,张延琛有个账本在寺里的和尚手中,但他跑了。当日我无功而返,才在后山遇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