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的确只有紫菀和淮川两个人守着,但围着看热闹的人只在几步外叽叽喳喳,并无一人敢上前。
毕竟是云京,救火的队伍来得很快,只燎到近旁两栋小楼——一个是也是花楼,另一个是赌场。
他们半拽半扛的将昏迷不醒的姚玉和魂飘出几百里远的傅元夕从火场浓浓出来时,实在狼狈得可以。
原本大家只是来看着火的热闹,没人在意这几个灰头土脸的人究竟是谁。但专程赶来查看的京兆府尹一眼认出了温景行,腿一软,险些跪在地上,随后情真意切地表达担忧:“世子!您没伤着吧?”
一嗓子嚎得里里外外全听见了。
温景行懒得理他。
被淮川拦着不能靠近的京兆府尹哭得活像家里死了人:“世子啊!您真没事?世子——!”
于是看热闹的一干人,开始研究那个身量娇小、被他们世子抓着问是不是不要命了的小——
……郎君?
混迹花楼的都眼尖,于是有人一眼瞧出这是个姑娘,又是激动地一嗓子。认出他们世子爷担心的人真是个姑娘,恰在看热闹的各府子弟便十分想一睹真容,瞧瞧这位连公主都不要的祖宗究竟将哪路神仙放心上了。
这下真完了,紫苏麻木地想。
下一秒,她更深刻地理解了“屋漏偏逢连夜雨”这句话。
那个在火场里逼着自己镇定,为他们指路的姑娘撑不住了,毫无征兆地倒了下去。
而他们世子,在她脑袋即将狠狠磕到台阶的那一刻,一把将她捞回去。
“紫苏。”
紫苏这才回过神,在主子的呼唤下上前,将温景行怀里的姑娘接了过去。
还好还好,姑娘平时出门都戴帷帽,没人认得出来,人们闲话一阵子也就过了,她心想。
但她忽然听见有人在叫怀里姑娘的名字。
紫苏起先以为自己听错了,直到听见人群中开始传来隐约几句——
“原来是状元郎的妹妹!”
“哪个状元郎?”
“……”
她恶狠狠瞪过去,那陈什么铭。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紫苏咬牙切齿冲他喊:“你能不能闭嘴!”
她将傅元夕护得死死的,不让人瞧见面容。但看着围得一丝不漏的人群,她束手无策,不知该怎么离开。
直到刀剑出鞘的声音清晰地传入耳中,周遭的喧哗顷刻退去。
南星不知何时护在她们身前,长剑半出,闪着寒芒:“还请诸位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