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小姐,你总算回来了!”云黛在门口等了多时,忙忙上前相迎,怕着春寒,将手中的小披风搭上肩,“公子都不知寻你多久了。”
“我不和陆明钰说过跑马去了嘛,怎地没人禀报一声?”
“公子就是听了大小姐的话,料想小姐郁闷,这才去的,这会儿该是往西边去了,小姐可是没碰上?”
西边?陆昭宁皱皱眉,自己正是从西郊回来的,竟然错过了。
“可得赶紧着人给大公子传个信,明日还得上朝呢。”
“你何时这般关心他了?”陆昭宁耸耸鼻尖,又觉着自己今日心思太过敏感了些,“多差些人去吧。”
她迈入府门,一路快步回了迟日轩。
书案上摆满了经书,一看便是陆晏听给她留的。闺文院的难题又浮了上来,她叹了口气,先将东西放置一旁,呆呆望着下人端上晚膳来。
李慎仪,林闲月,祝若鱼,陆明钰,郑清衣……众人都有众人的去处,也不知最后剩下未能结队的,会有哪几个。
口中的肴馔有些无滋无味,她拨了拨筷子,鲫鱼的白肚皮被翻得碎了好几块。
“母亲可在流西园?”
“忠国公的孙子满月,夫人今晚在国公府用膳。”
“阿兄可回来了?”
“下人给大公子传了信,大公子听闻小姐无事,便安了心,此刻受邀去了国公府。”
“国公府……哪个国公?”
陆昭宁眯了眯眼,有些困乏。
“申国公,祝府,听下人道,是祝家小姐受了些伤,公子与祝公子曾是同窗,恰巧碰见了,又得了小姐平安的消息,便应了祝小姐的邀。”
陆昭宁两眼一黑,险些晕过去。
聪明反被聪明误,敢情自己盘算一番还是成了人家的心思。
陆晏听也是……也不张大眼睛仔细瞧瞧,是个人就能差遣他吗?
“我郁闷,我要郁闷死了!”
陆昭宁狠狠将筷子插入七零八落的鱼肚皮中,咬牙切齿地将声音挤出来。
“快来个人,把这话传给阿兄去!”
凤俏是被夫人调来迟日轩不久的,领了差,立马忙忙往国公府奔去。
侯府已是大家风范了,祝家人却更有门庭意识。外部虽是同样的规制,院落里却曲曲折折,阔大无边,亭台楼阁,山水花鸟,一应都是最好的样式品种,即使夜色深浓,也能觑见几分富华之气。
前边的小厮领着她朝大公子那儿走去,凤俏垂着眸,被几盏明黄的灯一晃,又滴溜溜抬起眼,只见池边的凉亭,不过一丈长宽的地,却高高悬着七八盏九枝灯,伴着乐声,歌声清妙,哝哝软软,不知是哪位主子在抚琴低吟。
她暗暗吃了一惊,又唾弃自己没见识,小跑几步,匆匆跟上领路人。
两人似乎拐进了一处院子,这儿倒是有些黑,只能借着月光辨出几分人影。
陆晏听正同另一个男子坐于院中,口中谈着什么,凤俏听不明白,只想着,多是朝政之事吧。
她走到大公子身边,低声将二小姐的话复述一遍。
陆晏听把玩着手中的酒杯,冲对面公子抱歉一笑,将她拉至一旁。
“是真烦闷,还是其他什么?”
【作者有话说】
周二周三分别还有两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