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接。”
陆昭宁点点头,招来一旁侍奉的小书童,给出一块银子,朝她耳语两句,又转头对祝萤水交代:“散学后跟着我。”
一散学,祝若鱼便被两个人堵住了。她看了看陆昭宁,后退两步:“怎么,光天化日的,你想做什么?”
“祝妹妹,”她捏着嗓子,阴阳怪气地坐在她身旁,“你的战书呢?”
“我……我不下战书了,”祝若鱼皱着眉缩到窗棂下,“怎么,你有意见?”
既然改成掣签相较了,她自然有法子同陆昭宁碰到一起去,何苦再追着她不放。
陆昭宁依旧挂着笑,眯着眼睛盯着她,身旁的人群零零散散走得差不多了,她点点头:“萤水,抓好你尊贵无比的阿姐。”
祝萤水哆嗦两下,还是伸出手,扑上前攥紧祝若鱼的手腕,对方闪身一躲,却又被陆昭宁抓住下巴,重重一捏。陆昭宁盯着眼前人张开的口,另一只手从容掏出个花纹繁杂的陶瓶,从里边倒出颗黑不溜秋的药丸来,眼疾手快地塞到对方嘴里,又拿起桌上的茶杯猛地倒进去,两手上下一压,药丸便顺着茶水骨碌咽了下去。
“这什么东西?”祝若鱼瞪大了眼,慌慌张张地咳了几声。
陆昭宁淡淡瞧着她,漫不经心道:“毒药啊。”
这可是她特意托人匆匆忙忙赶回家取来的。
“你——”
祝若鱼将手指塞进嗓子眼,猛地扣起来,陆昭宁一把将她的手腕扯出来:“没用的,已经咽下去了,很快,你便会觉着心跳加速,神思迷乱,若不服解药,一日之后,便会暴毙而亡。”
说完,她不管已经开始捂着心脏的祝若鱼,又掏出另一个花纹相同、颜色却要浅一些的瓶子,从中倒出一颗白色的药丸来,递给祝萤水:“解药,收好了,每日我会给你一颗新的。”
祝萤水小心拿布包好,祝若鱼伸手去抢,却被她躲开,用一双娇俏可爱的圆眼狠狠瞪了回去。
“今日先同我去陆府住一日吧。”她拉着祝萤水离开,若是现在再同祝若鱼上同一辆马车,保不准会被对方撕成碎片。
还得让祝若鱼尝尝难受的滋味,真被唬住才行。
“那药丸真是毒药?”
“假的,用来装病吓唬人的。”
“那该不会被大夫诊出来吧?”
陆昭宁摇摇头:“西域特制的秘药,瞧不出来的。”
祝萤水兴致勃勃地点点头,盯着手中的药丸又瞧了一圈,还是陆明钰拉她靠着马车里的锦枕斜倚着,她才方觉出身子的不适来。
“你这药,是从舅舅那儿拿的?”
陆昭宁点点头。贺兰鸢带来的新奇玩意儿不少,但这个她一眼就看中了,毕竟这可是逃学的利器。
但想到贺兰鸢,她的心又沉了沉。昨日那副局面至今还未收场,她也不知该如何面对这个舅舅。
马车再一次停到了陆府,还未掀开车帘,外边就已经传来一声熟悉的呼唤。
“阿宁,今日可还练箭?”
陆昭宁神色一怔,下人上前打起车帘,外边是一双弯弯笑眼,绿色的眼眸柔和地望着她,满是慈爱。
她望着他,心头忽然一热。云黛将她扶下马车:“小姐,舅爷等您许久了。”
她垂着眼皮,没瞧见门后的陆晏听。
陆晏听转过身子,也好,贺兰鸢没再多问,阿宁也自在些。
他往回走,迎面而来的却是同样素衣的程怀新。他抿着唇,垂首道:“陆公子。”
陆晏听点点头,程怀新同他擦肩而过,可他却走不了了。
“阿宁,”他换了称呼,语气中颇有几分喜悦,“你托我寻的棋谱,我找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