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晏听看了看肩上睡得正熟的女子,轻声道:“换一条吧。”
陆昭宁再醒来时,太阳已经懒洋洋地洒上窗棂了。
她伸了个懒腰,忽而想起昨夜的事,忙叫来云黛:“我昨夜怎么回来的?”
“自然是公子将您抱回来的。”
她神色一怔,清醒过来的脑袋又想起陆明钰的话,惊得跳下床来:“你怎么不把我叫醒呢?”
“小姐,奴婢叫了,但您睡得可沉了……”她眼神飘忽几下,又想起什么,“对了,晋王殿下今早送来黄金五十两,指名道姓是给小姐您的。”
“算他识相!”陆昭宁换上衣裳,心中又想着不能自己全独占了,得给陆明钰这个源头分些。
顺道问问那天在马车上究竟怎么了。
“谁让你去比的珠算?”
还未踏进揽瑾阁,姚姨娘那怒气冲冲的声音便飞了出来。
陆昭宁脚步一顿,一时不知该不该进去。
“我自个儿要比的。”
陆明钰这语气听来也不妙,她思虑一二,还是先等等。
“娘亲说过多少次了,你学个管家的算筹就行了,这么好的机会,怎么不去把你的琴曲书画呈上去?我听闻那林小姐的曲声都已经名动京城了,你从小练的,好歹也能得个赞誉。”
“我要这无用的赞誉做什么?我不喜欢弹琴作画!”
“不喜欢弹琴作画你能练这么久?为娘的还能不知道你?”
听到这话,陆昭宁都有些气着了,她刚想进去说句公道话,陆明钰却先她一步爆发了。
“还不是你逼我的,说什么弹琴作画能找个好郎君?可我根本不想要,我就喜欢银子!”
“哐啷!”
屋内不知摔了什么东西,清脆一声响。陆昭宁捏捏眉心,想也是姚姨娘摔的,陆明钰这么吝啬的人,哪舍得动她屋子里的宝贝。
果不
其然,屋内紧接着又传来一声骂。
“你还学会顶嘴了!
“娘亲多不容易啊,为了给你找个好人家,对夫人任劳任怨地伺候着,结果她也不把你的婚事放在心上,只说什么再留两年,留两年你这青春年华全没了!
“你也是,不去好好经营名声,就知道顶嘴,昨天还大半夜才回来,那陆昭宁的闲事是你能管的吗?和你说过多少遍了,离她远点,她那脾气、那眼珠子,你碰着哪个咱都不够赔的!”
陆昭宁一愣,却是没想到自己也能掺和进这场争执里。她抿抿唇,后退几步,躲到院里的树后边。
姚姨娘这人是这样的,一辈子小心谨慎惯了,做什么都怕惹上麻烦。陆昭宁叹了口气,忽然知道陆明钰小时为何总是默默躲着她了。
就连陆易嘉也没和她多亲近。
云黛上前一步,似乎想劝些什么,被陆昭宁抬手制止了。
她这么大个人了,虽然有些难受,但也不至于总是要旁人来劝解。
屋内两人的声音渐渐小了,再到后边,也听不清究竟在说些什么了。
她站起身,想着还是离开吧。
“阿宁?”
门忽然开了,陆明钰和姚姨娘都站在前边,似乎正将人送出来。
姚姨娘见着她,神色明显有些尴尬:“阿宁,来找明钰玩啊?”
陆昭宁走也不是,只得干笑着点点头。
“你们先聊,易嘉这会儿该练完字了,我去看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