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人不知先前陆晏听同林闲月的关系?若非陆昭宁横插一脚,恐怕两人早已约为婚姻了。
她竟敢向李泓吟求这个!
“闲月呀,”李泓吟轻轻叹了口气,“此事孤到底比不上陛下的金口玉言,你若愿意,孤便替你向陛下求一声,但若不成……”
“臣女明白,无论结果如何,都谢过殿下。”
陆昭宁替她松了口气,虽说这也没完全答应,但没惹出李泓吟的怒色来,便是好的。
祝萤水平平稳稳地求了个太医替母亲治病,周溯请求在闺文院完成学业后留下来做个教书匠,陆明钰则要了个开书局的特许。
众人求的赏都各有各的惊人之处,有了前边的铺垫,陆昭宁竟觉得自己所求也是平平无奇了。
“殿下,臣女愿求一个登朝堂、解君忧的机会。”
李泓吟神色不改:“你为何要登朝堂?”
自然是想探究陆晏听整日鬼鬼祟祟、欺妹瞒妹些什么。但此话必然是不能当着李泓吟的面说的。
“入朝为官,自是为天下万民得衣食饱暖、安居乐业。”
“倒是说得一口漂亮话,”李泓吟毫不留情地戳穿了她,“你哪有半点为民的心思?不过是觉着一时新奇,或是另有目的罢了。”
“殿下——”
“入朝为官的事便罢了,朝中多少人是凭着寒窗十年出来的,你若如此轻易进去了,我大晟的科举不就成了笑话?”她话说得凌厉,又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况且你学业未竟,如何有时间处理公务?你若实在有这个心思,便先来我府上领个职,何时烦了,我也放你走。”
陆昭宁拧起眉毛。为何旁人的事或多或少都答应了,偏偏在她这儿卡住?
长公主府上的职差……算了,勉勉强强,陆晏听同这边来往密切,说不准也能探听到什么。
“多谢殿下。”
她的道谢多少有些敷衍,李泓吟摇摇头:“明日来府上找薛逐清,她自会安排。”
五色斑斓,蹁跹成蝶。一群十六七岁的少女各自散了,李泓吟撑着脑袋,有些疲乏地闭上了眼。
薛逐清轻手轻脚地走来,替她挥去躺椅上驻足的蚊虫。
“你也不明白我为何要将陆昭宁留在这儿吧?”
“属下确实不解,殿下若不愿举荐,拒绝了便是,何必将她安置在府上,恕属下直言,陆二小姐可不是个省心的主,能否履职尚且不说,倘若出了差错,公子那边也不好交代。”
“你可知李慎仪求了什么?”
薛逐清一愣,摇摇头,接过身旁丫鬟的扇子,示意人出去。
“她聪明着,不肯下注,想审时度势,只说日后想好了再来寻我。”
“延庆公主看不清局势。”
“她自认为是狡兔三窟,李憬成了便罢,若是败了,她也不至于受他连累。”
“这同陆二小姐又有何关系呢?”
“李慎仪的目的明确得很,可陆昭宁却是只胡乱盘旋的雀,她没有什么大志向,只是灵光一现,想要什么,便去做了。”
“陆家没对她寄予多大的期望。”
“是呀,她瞎了一只眼,陆家欺上瞒下的,想着她能平平安安过一辈子便得了,”李泓吟摸上茶盏,凉了,“可她骑马射箭这类不方便的事全做了,跑马场上的最后一箭,她也射出去了,还射得相当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