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昨夜巡了两个时辰的夜,蹦着蹦着,她脖子一歪,眼睛一闭,脑袋便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再醒来时,已经到了傍晚。陆昭宁睁开眼,瞧见云黛正乖乖巧巧守在一旁。
“陆晏听还没回来?”
“徐青说大公子去长公主那儿了。”
陆昭宁气得咬了咬牙。
他铁定是给自己请假去了!
她气得又在床上重重捶了两下。
“小姐,您若实在想出去,不如在这儿做些让大公子生气的事,说不准……”
“他哪会生什么气?那点子气全用来对付我了!”话音刚落,她又想到什么,连忙翻下床去,摸了摸那片床板,又爬上去乱摸一气机关。
奇怪,没了?陆昭宁摸摸鼻子,那个拨浪鼓分明就在这儿的,莫不是陆晏听见她发现,将东西转移了?
还挺谨慎的,陆昭宁泄了口气。这下好了,唯一能惹他生气的东西也没了。
不对……他好像还同她吵过一次。
“徐青,”她敲了敲门,“帮我把程怀新叫来。”
“二小姐……找他做什么?”
陆昭宁鬼点子多,徐青不得不防。
“管这么多干什么!陆晏听不是说吃喝玩乐都找你吗?我现在要找程怀新玩乐,给不给?”
这要求属实奇葩。徐青抖了抖眼皮,让人去叫程怀新。
反正他家大人也快回来了,这一时半会儿的,出不了什么事。
当程怀新进入惊风堂,见到陆昭宁时,还莫名其妙地摸不着头脑。
陆昭宁也没想他能明白什么,只挥挥手让云黛在外边等着:“你是我的门客,是不是该为我做事?”
“是。”
“那你现在坐这儿来,同我说说话。”
她拍了拍身旁的乱糟糟的床榻。
“这……”
“我坐床头,你坐床尾,这总行了吧?”
其实也不太行。程怀新心中想着,但瞧着陆昭宁烦闷到有些不耐烦地神色,也没再推辞,默默缩在床尾。
“待会儿有人问起,就说你是
来教我写字的,云黛在外边把用具都摆上了,现在我们就随便聊聊。”
陆晏听不让程怀新做她的书法先生,甚至还为她拿了他的青玉牌大吵一架。她今日就非得让他教她不可。
可好不容易放了假,她是真不想再碰笔了,只得造个假。
她刚开口,瞧见程怀新迷惑的眼神,又有些后悔了。她咳嗽两声,随口扯上一句话:“男子为何会对人动手动脚的?一言不合就把人抱起来扛起来?”
程怀新一愣,脸色有些发红:“情之所至,不由自主……”
“不是,是对谁都这样,就连对妹妹也是……也不对……”
她咬了咬舌头,似乎没瞧见陆晏听同旁的女子亲密。
“小时候也不这样啊……”
陆晏听小时候极有分寸,只偶尔摸摸她的脑袋,如今长大了才愈发亲密的。
“并非男子,人人都有情窦初开之时,不过此事,小姐怕是去问夫人合适些。”
陆昭宁一愣:“什么感觉?”
“什么?”
“情窦初开什么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