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上次走地道,他们没有一个时辰也走了半个时辰。
一旦走到死路,莹娘便能带着人在这个岔路口堵死他们。
陆昭宁盯着咬牙不发一眼的茗山,转过眼,捏了捏腰间佩戴的香囊。
上回她特意在摸石壁时悄悄留了几点痕迹,不知这些日子的雪水可有将痕迹全冲刷掉。
“你先在这儿等着,看好他。”她不打算把这事儿在茗山面前透出去,毕竟事情还没结束。
她先挑了左边的小道,摸索着走进去。
洞壁黑漆漆的,她打开火折子,吹上一口,火苗“嗤”地一声跳出来,幽幽照亮了半方小小的天地。
“阿嚏!”陆昭宁又打了个喷嚏。她将左脸凑上去,微弱的温暖抚上她的脸颊,化掉一抹寒意。
头顶不时渗下一两点冰棱雪片,她小心翼翼地盖上火苗,防止它被打灭。
岩壁上却半点痕迹都没有。
不是这儿?
她无法确定,当时为了防止被莹娘发现,她只能偶尔抹上一两点。
她再走了十丈。
“噗”。
不,不对,是“啪啦”。
这两日风雪正大,远不到化冻的时候,总不能是掉下的雪水,莫非岩隙的裂口大到能落下这么大的雪片碎冰?
“王爷,只能是这条道了。”
不远处,一前一后传来两道清晰的脚步声。陆昭宁下意识盖灭了火折子,耳朵却瞬间捕捉到对方的谈话。
如今还能被称为“王爷”的……
她警惕地掀起眼皮。这丘洛县……总不至于还窝藏了什么先帝后嗣吧?
地道空旷,她就是想躲,也只能往后跑,就在她犹豫不决之时,目光所及的尽头闪出一团火光。
这团火光可比她的火折子大多了,大到及时隔得远远的,她也能瞧见那尽头的岩壁上一点突出的紫色。
就是这条道!
她转过身,轻手轻脚地往回退去,想着先躲起来,看看来人究竟是什么人。
“王爷,陛下那边……”
“我回去后再说吧。”
陆昭宁的脚尖一僵。
“我看一眼便走。”
陆晏听垂下眸,盯着脚下坑坑洼洼的地面。
阿宁病了。
她从小身子就不好,之后跟着他骑马甩鞭,好不容易练好了些,却没想来这极寒之地,又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