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怀的是陆吾山的孩子吗?”
姜鸾琴猛然瞪大了眼:“你说什么?”
“是陆吾山还是贺兰鸢的?”
“当然是陆吾山的,”她说得很坚定,也立马嗅到不寻常的气息,“发生什么了?”
“你的孩子现在是一双绿眼睛,现在外边要滴血验亲。”她说着,一边扫过里边所有能藏人的地方。
怎么可能会凭空消失一个活生生的孩子呢?
“怎么可能?”姜鸾琴睁大了眼。陆昭宁细细摸索着房间里一切能藏人的地方,却突然感受到一股强烈的凝视。
说不上什么感觉,但那股凝视像几分躲闪,几分恐惧,又带着几分迟疑,但一切似乎都在指向她。
她扭回头,看向掩饰着转移目光的姜鸾琴。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有事瞒着我?”
她紧紧抿住唇,捏住了手边一个冰凉的物件。
姜鸾琴深吸一口气。她扯出一个虚弱的笑容:“阿宁……”
“别这样叫我!”陆昭宁嫌恶地收回眼神,瞥向手边一个还未收走的铜盆。
里边堆满了染血的白布,高高地漫出盆沿。
这样一个盆,放一个婴儿……
“砰!”
外边突然传来一阵瓷片破裂的巨响,起初的喧闹瞬间沉寂。陆昭宁松开铜盆,快步往外走去。
地上是密密麻麻的碎片,青的白的,红的彩的,全混杂着摔在地上,错落有致的红木博古架倒在上边,摔弯了几根柱子。
陆吾山看着她,神色愠怒,却又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她抬脚,冷静地跨过碎片,看向小方桌上的唯一完整的瓷碗。
瓷碗里盛着水,水中是一片红,分散的,不匀的,漂浮在碗中的各个角落。
她瞬间明白发生了什么。
“将方才端出去的铜盆一个个原模原样地寻回来。”
“已经让人去截了,连着人也一起抓回来。”
陆昭宁掀起眼皮,看向出声的陆晏听,什么也没说。她转过眼珠,盯着愠怒的陆吾山。
“这……阿宁不会也——”
“闭嘴!”
陆晏听忽然发了脾气,他那双鹰眼一横,凌然杀向姚姨娘:“滚出去!”
姚露脸色陡然白了,她张嘴想争辩,却被徐青捂住嘴,迅速拖了出去。
“我今年十六了,您同她也有十七年了,”陆昭宁看着他,心底对这个父亲涌出无限的失望,“原来夫妻也是这般。”
陆吾山的嘴唇紧紧绷成一条直线,但他紧锁的眉间却仍然没有松开。
怀疑一旦留下种子,便会生根发芽,破土而出。
她脸色一沉,手指翻出腰间的匕首,利索地刺破指尖。
“那你就让人盛水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