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就亲了一下。”
“亲了?这什么速度?”
陆明钰猛然跳起来,眼神落到陆昭宁唇上。经她这么一提醒,那张红唇上蹭咬的痕迹瞬间不可忽视了,一看就不是“一下”这么简单。
她摸了摸下巴,脑海中飞速搜索着博览过的群书。好像没有哪部小说刚捅破纱窗就……这么火热的。
纸上学来的经验一下子没了用处。她撑着下巴,亮眼看着对面有些发红的陆昭宁:“同阿姐说说,什么感觉?”
“什么什么感觉?”陆昭宁别过脸,“不和小时候是一样的吗?”
“这能一样吗?小孩子亲呢只是碰一下,你看看你,都亲成什么样了?”
陆昭宁摸了摸脸,拿过一枚宝相花纹铜镜。镜中的人脸是桃花般的绯红,唇瓣上的口脂有些凌乱,失了往日规整的纹路,蹭出唇边来。两张唇瓣还微微肿起来,上唇肿得尤其严重些。
那股酥酥麻麻的感觉又上来了。她猛地按下镜子,心中莫名有些慌乱,抬头对上陆明钰带着戏谑的眼睛。
“哎哟哟,你可别装什么都不知道啊,我之前还给你书了呢,《兄长在上,小妹难逃》,是这本吧?你自己想想真兄妹和假兄妹的亲呢一样吗?怎么不见王爷这么对我?”
“你外边那副端庄大小姐的模样呢?开了书局愈发成了个小泼皮了,”陆昭宁强行板住脸色,“拿上你的平安符,快走。”
陆明钰嘻嘻一笑:“那王妃呢,我还来参谋吗?”
“要参谋自己找陆晏听去,他不知什么时候又把画像全带走了。”陆昭宁说得心不在焉,手指将平安符推过去。
“依我看,你倒比她们合适多了,反正咱们都是一家人——”
陆昭宁正想将她轰出去,突然发现陆明钰两眼直愣愣地盯着平安符,神情难以言喻,像是见了鬼一般。
“阿宁,我书局还有事,便先走了,有什么问题派人寻我便好。”
陆昭宁来不及说什么,对方便匆匆忙忙,快步走了出去。她抿了抿唇,再次拿起铜镜,目光落向里边绯红的嘴唇。
*
宫闱
之内,烛色火光一路铺开。李泓吟闭着眼,手中握着一串紫琉璃,不知在想些什么。
几个青绿衫子的宫女端上一道道佳肴,轻手轻脚地在檀木圆桌上摆开。今日的菜肴比往日丰盛了许多,听说是陛下特意要的。
宫女们布完菜便退了出去。李泓吟睁开眼,看向圆桌上冰镇的绿豆汤。
薛逐清会意,从袖口取出一只嫩绿精致的瓷瓶。她拔开瓶塞,朝里边轻轻抖了抖。
细碎的药粉从瓶口落下,无声无息地融在汤中。
“还有多久?”
“如若不继续下药,还剩三年,”薛逐清收好药瓶,“会不会太快了?”
李泓吟摇摇头:“他们把目光都放在他身上,要留些时间,让他们慢慢接受,可不能再像我一样了——”
门外传来通报声。李泓吟止住话头,手中的紫琉璃悄无声息地往前拨动一颗。
“陛下,”陆晏听眼角还带着笑意,他看着桌上丰盛的菜肴,“今日怎么——”
“昨日逐清去你府上送画像,可有有意的?”
陆晏听倏然敛了笑意:“此事——”
“赵家的女儿如何?”
陆晏听一顿。这赵家,自然指的是统管左右羽林军的赵大将军。李泓吟忌讳兵家联姻结党,昨日画像一事他当是试探,怎么今日又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