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然转过身,将自己从那吸人的眼神中拔出来,盯着自己墨黑的鞋尖。
“你……让我想想。”
身后人终于现出一丝笑意。
……
“然后呢?你就逃出来了?”陆明钰拨算盘的手一顿,抬起头来。
“那能怎么办?我感觉现在比前些日子更别扭了。”
“哎,我的郡主大人,往日怎么不见你这么优柔寡断?你在犹豫些什么?我都已经说服自己唤你‘嫂嫂’了。”
陆昭宁翻了两页手中的书,不知想到什么,脸色腾的一下,又红了。
“你是不是忘了往日自己什么样子了?林家那门亲事还是你搞砸的呢,若不是有兄妹这层关系挡着,谁看都觉得你们有猫腻。”
“小时候的事能一样吗?我又没喜欢过人,怎么知道——”
“那让陆晏听整日跟着别的姑娘你可乐意?”
陆昭宁喉头一哽,皱了皱眉,不出声了。
“端王二十二了还未娶妻,在京都可是招人得很,你可别怪我没提醒你,”陆明钰“啪”的按住算盘,神秘地冲她眨了眨眼,“跟我来。”
陆明钰带她去的地方是一座隐秘的宅子,沿着巷子七拐八拐好几个弯才到。陆昭宁抬头,只见牌匾上写着“玉茗堂”三个字,也没什么特别的。
她轻轻扣门,一个青丝半垂的男子将门栓拉开,瞧见她,眼神惊喜地唤了声“老板”。陆昭宁诧异地扭过头,不知她何时又办了这么个产业。陆明钰笑而不语。
宅子外边平平无奇,里面却别有天地,亭台楼阁、水榭山石、花草树木,一样不少。一路走进,只闻幽香阵阵,琴音袅袅,雅致风流。
“你这儿做的什么生意?”陆昭宁刚落座,立马有几个姿色清秀的男子端上果盘茶水,殷勤地侍候身侧。
“茶馆啊,”陆明钰咬过身旁男人剥净的提子,伸手摸摸他的脸,“看不出来?”
陆昭宁算是看出来了。
她半靠在贵妃榻上,一个小倌儿极有眼力见地过来给她捏肩。瞧着清清秀秀的,手掌还怪有劲儿的,一捏便捏到她这些
日子的酸疼处。
“你听说没,陛下正给端王挑王妃呢。”
一墙之隔,突然传来女子的交谈声。陆昭宁眉毛一挑,看见陆明钰神神秘秘地冲她竖起一根食指,悄咪咪地tiedao耳边。
“在来我这儿的小姐中,端王可是最常被提到的男子。”
陆昭宁瞥她一眼,默默凝神偷听隔壁的谈话。
“前年秋猎时,他同一头猛虎近身搏斗,被虎爪抓破了衣裳,那胸肌,虽被掩住了,但我远远还是瞧见一眼,可紧实了。”
陆昭宁忽然忆起早晨贴上的胸膛,肌肉的触感仿佛还紧紧黏在脸颊。她红着脸,慌忙往嘴里塞了个没剥皮的葡萄,一咕噜咽了下去。
“还有他挽弓时的小臂,青筋条条攀在臂上,也不知被拿手臂揽着什么感受——”
陆昭宁只觉得今早被碰过的腰又酥了几分。
这回没等她动手,旁边的小倌自觉将剥了皮的葡萄递了上来。
“还有还有,王爷的鼻梁可高了,听闻,鼻梁高的男子,那方面——”
“你可够不害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