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加了不加了。”陆昭宁挥了挥手,将一旁等候的小二打发走,眼珠却一点儿也不错瞪着他。
木门轻轻阖上了,这一方雅间顿时只剩了两人。陆昭宁唇角一弯,眼神一撩,拈起一枝半开的荷,从从容容地倚在椅背上。
陆晏听轻笑颔首。他绕过半张圆桌,俯下身,朝那眼角的吻去,却被一阵荷香挡了回来。
“殿下,您看这荷花,开得怪好的。”
“不许这么叫。”
陆晏听折下一片花瓣,贴上陆昭宁的红唇。陆昭宁气不过他逗弄自己,趁此咬上他的指尖。
陆晏听手指一顿,他眼色一沉,就此扣着她的唇瓣,俯身吻了上去。
荷花乃花中君子,味道是极淡的,但若将其推送入唇瓣、碾压于唇齿、揉碎在舌尖,它内里的清甜,便会丝丝缕缕地蔓延开来。
清淡,但无处不在,唇齿生香。
“知错了吗?”陆昭宁面色粉若荷蕊,她舔了舔唇上零落的花香,质问道,仿佛这是惩罚似的。
“知错了。”陆晏听将被咬的指尖轻轻搭在人中上。
上菜的小二敲了敲门。陆昭宁站到窗边,给发热的脸颊透透气。
窗外是车水马龙的小巷,巷边五色幡旗高挂,各类铺子都喜气洋洋地做着生意。清风凉丝丝地沁在脸颊,陆昭宁无聊地扫视一圈,又想起与李泓吟在殿中的交谈。
“陆晏听我可以给你,但你得把第十一军带好了,让它真正成为你手中的长鞭利剑。”
她始终摸不透李泓吟的意思。第十一军是她在阳州封地养的私兵,是她为长公主时便部署下的一枚大棋,她却把它交到她的手上。
是因着陆晏听的缘故吗?或许许久以前,李泓吟便看出陆晏听的心思了。他是她唯一的继承者,她在给他铺路。
但这是朝野上下都明了的,她可以直接交给陆晏听,没有假借她手的必要。
算了,或许真是怕二人地位相差甚远呢?毕竟她孤身一人,没有任何助力。
还是不同陆晏听说的为好,免得他为着此事又多心。
眼角忽然浮现出一个熟悉的影子。陆昭宁微微一愣,连忙转头追寻那道身影。
从善?
贴身跟着公主的,怎么会一个人溜出来?
陆昭宁将身子往外探探,只见他走进一家门可罗雀的古玩铺子,同老板说了些什么,便被引着往里去了。
“延庆公主可有把玩古物的喜好?”
身后人一愣:“这倒未曾听闻,表妹平日最喜读些经史,对于器物倒无甚偏好。”
陆昭宁皱了皱眉。
那便更奇怪了。
【作者有话说】
“田田初出水,菡萏念娇蕊。”——清·龚翔麟《菩萨蛮·题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