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忽然传来几声焦急的呼唤。祝萤水提着裙摆站起来,小步跑到屋门前,望着院门外匆匆赶来的谢山松:“你着急什么,阿宁来了!”
“我瞧咱这门裂了道缝,还以为——”谢山松的眼皮忽然一跳,“等等,你说谁来了?”
“阿宁——你快进来,这药篓子放外边便好了,弄屋里脏兮兮的。”
陆昭宁摸起桌上的小茶杯,又抿了一口,舌根涌出一股涩意。
谢山松扔了药篓便跑过来,见她只是喝茶,才松了口气,眼珠一转又瞧见她身旁几个膀阔腰圆的侍卫,提亮了嗓音:“你要干什么?”
“府中婴孩身弱,特来请谢大夫出山。”
“我说了,我这还有要事,耽误不得。”
“你要读医书,我差人帮你搬去郡主府,你要采药,我给你配几十个大夫,随你差遣,你们的饭食浆洗,自有人安排得妥妥贴贴的,银钱也随你们调用,你看可好?”
“这自然是——”谢山松摸了摸下巴,猛地一拍桌子,“不好!”
“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萤水罪臣之女,虽得了特赦,但到底不好声张……”
“我用密不透风的轿子将她抬进郡主府,谁还能瞧见什么不成?”
“那也不成!”
陆昭宁眯了眯眼:“谢山松,你非得让我三顾茅庐不成?”
“我和你本无干系,全靠陆晏听的交情才答应了你这种种请求,你可别不识好歹。”
“你当我是在同你商量吗?”
陆昭宁朝身后几人勾了勾手指。几个士兵立马会意,伸手扣住谢山松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大夫。
“哐当!”几块碎瓷片在木板上弹开。陆昭宁转过头,看到祝萤水那双瞪大的眼睛。
“没事没事,”她立马蹲下身去拾碎瓷片,装作什么都没看见的样子,“你们继续。”
“萤水!”
“阿松,阿宁一个人在京城不容易,有什么需要的,你也就帮帮她。”
“不是,我……”
“还有什么要交代的。”
“我需要收拾一下东西。”
陆昭宁伸出手,让人松开他,示意他自便。
“我师父传了些祖传的东西,你们外边去,我不会跑。”
陆昭宁皱眉,刚想说话,祝萤水却先攀上来,挽住她的胳膊:“我同你一道去外边等着。”
“你动作快些,只给你半柱香的功夫,多了我是要冲进来绑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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