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便是死了。”
“不可能!”
“祝萤水知道吗?”
“什么?”
“陆晏听。”
谢山松倏然抬起头:“他在你手里。”
“祝萤水知道吗?”
“她不知道,我要见他。”
陆昭宁冷笑一声:“我凭什么让你见他?凭你们两个合起伙来骗我?”
“我必须要见他。”
“滚出去。”
“他会死的。”
陆昭宁转过头,掌心裹紧桌角,卡进肉中。
“陛下,”凤俏匆匆走来,掠过沉脸朝外走的谢山松,低声说,“公子他晕倒了。”
谢山松的脚步一顿,转回身来,望着陆昭宁。
陆昭宁眼睛微微一眯:“装的还是真的?”
“这……奴婢瞧着不假。”
“还要赶我走吗?”
“啧,”陆昭宁转过头,“本来就已经是个死人了,我还得为着他求你不成?”
话音刚落,她便朝殿外走去。谢山松被她这反应弄得一时愣住,干站在殿内。
“还请谢大夫先坐坐。”凤俏指了指一旁的扶椅,客气地笑笑,接着便跟了上去。谢山松在原地犹豫一二,却已经有宫人端上茶水来,他摇摇头,一掀衣袍,还是坐下了。
密室里几乎没什么光,凤俏只每日清晨来时顺带留下一根蜡烛,到黄昏送完最后一顿饭,也就几乎燃尽了。
陆昭宁提着裙摆走下密室时,蜡烛正好燃到尾端,忽明忽暗地闪烁着。她低下头,瞧见黯淡的烛光下映照着的,正好是一滩手掌大的血迹。
陆晏听斜躺在床上,发丝散落,垂落床边,发尾沾上些猩红的血,凝成几小簇。他的脸白得几乎没了血色,像是一张薄薄的纸。
“陆晏听?”陆昭宁冷声唤着他,见他没反应,又伸出手,搡了搡人,“陆晏听?”
她起初还是冷静的,但一连几次,陆晏听却半点反应也没有。她伸出手指去试他的鼻息,心脏扑通扑通地跳着,像是被鱼竿甩着的饵。
“叫太医来!”陆昭宁的手指还没伸到人中,又猛地缩了回来,“不,叫谢山松过来
!”
她看着他紧皱的双眼,转过脸。过去二百五十二个日子里,她总是想着,如果陆晏听真的在她面前离开,那会是怎样的情形。
她不敢看他,只狠狠一拳,捶在几案上。
“我凭什么一直被你牵着走……”
她提起衣摆,走上台阶。
“陛下?”
“治好他,”陆昭宁瞥过他,“然后来给我回话。”
“什么态度?”谢山松嘟囔几句,远远瞧见不省人事的陆晏听,也顾不得反驳,慌忙跑了下去,“给我烧盆热水来。”
陆昭宁强忍着没有回头,一路走回大殿,身后的宫人默默跟上,面面相觑,不敢做声。
“陛下,”陆明钰正随着宫女到了殿外,看着陆昭宁紧皱的眉头,“您这是……”
“无碍,”陆昭宁摆摆手,“进来吧,有些事要同你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