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求已经快要睡着,闻言“嗯?”了一声,一边打哈欠一边起身,“一起。”
“小学生吗?还要一块儿上厕所?”
钟情手肘往后一推,何求被他推在胸口,顺势软绵绵地倒下,“你找得到地吗?”
钟情从侧面回了他根中指。
迷醉一共两层,一楼洗手间就在吧台右侧,钟情转进男厕所,打开隔间门,进去之后却没上,而只是手搭着门把手,眼睛低垂着看向门下缝隙。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双运动鞋迟疑地进入了钟情的视野。
“嘭——”
门前的人完全没有防备,猝不及防被猛地推开的门砸到头上,人往后踉跄两步,还没站稳,就听到熟悉声音,冷漠又轻蔑。
“果然是你。”
钟情手扶着门,看向狼狈捂住额头的人。
“袁修齐。”
第21章
洗手间里人来人往,路过的人好奇地向两人投去视线。
一年多没见,袁修齐瘦了很多,颧骨如刀,神情阴鸷,粗喘着气,双眼死死地盯着钟情。
钟情早料到是他,目光上下打量了袁修齐,视线最终落在袁修齐脚上,“走两步我看看,”抬起睫毛,眼神中带着冷漠又戏谑的笑意,“是不是一脚一米六,一脚一米七?”
自己那绝望的一跳,被那么轻飘飘地,像个笑话一样挂在嘴边,袁修齐浑身发抖,几乎是从齿缝间硬生生磨出了那两个字,“钟……情……”
钟情放开门把手,双手向后插兜,目光掠过袁修齐那张写满怨恨的脸。
那一眼很快,跟当初在露台上一样,那么漠然又满不在乎,无论他怎么哀求,他都不改变自己的心意,哪怕他用死亡来威胁。
“我求求你,求求你,我没犯什么大错,我、只是……”
袁修齐站在露台边缘磕磕绊绊地说着,可是话还没有说完,钟情就跟现在一样,给了他一个那样像看陌生人般的眼神,随后转身。
浑身的血液既像是瞬间沸腾,又像是被急冻般无法流淌。
“钟情!”
洗手间里回荡着袁修齐的嘶吼,钟情跟那天在露台上一样没有回头,他朝着洗手间门口走去,视线中何求正迎面走来,摇摇晃晃,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这么久,我还以为你掉厕——”
何求懒洋洋的话语和表情同时戛然而止,他脸上神情陡然一变,手掌擦过钟情耳畔,带起一点风,钟情下意识地顺着何求的手势回头。
一把距离钟情耳朵只有几毫米的美工刀被一只手牢牢攥住刀锋。
鲜血瞬间流下,滴答,落在钟情耳尖,温热地顺着他的脸颊滑落,钟情睫毛打颤,双眼死死盯着何求流血的手。
出刀的袁修齐也呆住了,血从美工刀往下淌到他的手背,他像是被烫到一样松开了手,嘴唇哆哆嗦嗦,“我不是要捅你……”
话还没说完,袁修齐腹上就挨了回过身的钟情重重一脚,呻吟着跪倒在地。
“当啷——”一声,何求松手,美工刀落在地上,另一只手拽住了还想上前的钟情,“别打。”
钟情手腕被拽住,回头看向何求,何求手掌摊开,指节正滴滴答答地流血,脸上神情倒还很镇定,对着地上的人抬了抬下巴,“你谁啊你?”
接到消息的吴子琪带着野火的员工冲进洗手间,看到何求流血的手瞬间爆炸,“何求,你的手!”马上让人找来干净的毛巾帮何求先压住止血。
几名员工上前把瘫坐在地的袁修齐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