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蕎確实悟性灵透,许多关节一点就通。
更难得的,是其根骨確为上等,寻常人锤炼伏龙拳常见的筋络滯涩、关节僵沉、肌肉虚软,在她身上全然不见。
就连伏龙拳对体力与体魄的惊人压榨透支,对她来说也不甚明显,即便是汗如雨下,却不见多少勉力支撑的狼狈。
一上午下来,陈成指点之余,冷眼旁观,心中不止一次泛起涩意与感慨……
卷王在天赋怪面前,確实像个小丑。
不过,陈成的心境,並未受到任何影响。
自己有竖目印记兜底,武道的境界和进度皆以面板数值的形式固化,没有瓶颈,不会退步。
虽说眼下进展较慢,但只要自己稳住、不崩,变强就是水到渠成的必然。
所谓流水不爭先,爭的是,滔滔不绝!
吃过午食后。
乔蕎抢著帮陈成洗了碗。
陈成则找过去,关心了一下石磊的情况。
石磊情绪极差,蜷在墙角,东西也不吃,更不愿提及昨晚的情况。
陈成安慰了几句,便自默默退开。
……
午后。
安平里,陈家老宅。
酱菜铺子里瀰漫著一股咸涩的闷气。
老陈头和长子陈勇歪在柜檯后的旧椅里打盹,脑袋一点一点,苍蝇在脸上爬来爬去,也懒得抬手赶一赶。
“爹!大哥!大喜事啊!”
老三陈安三步並作两步衝进铺子,枯瘦黢黑的脸上因激动泛著红光,声音都劈了叉。
“嚷什么嚷!天塌啦?”
老头一个激灵惊醒,没好气地骂道。
陈勇也蛄蛹著身子,慢吞吞睁开惺忪睡眼。
“小成!是小成!”
陈安气都没喘匀,比划著名道。
“他拜进龙山武馆了!我刚去给他家送点嚼穀,二嫂亲口说的!千真万確!”
老头闻言,脸立刻沉了下来。
“那孽障都不认祖宗了,你还提他干啥?他上天入地,跟咱老陈家也没半个铜板的关係!”
“爹,话不能这么说。”
陈安知道老头的脾气,专捡他爱听的说。
“龙山馆!那是昭城排得上號的大武馆!寻常人挤破头都进不去!”
“小成能进,这不是给咱老陈家长脸了么?將来,咱家除了阿昊,不就又多了一份指望?”
“这……”
老头喉咙里咕噥了一声,脸色明显缓和了些。
陈安继续道:“您老就別跟小成置气了,回头我找他说道说道,让他来给您磕个头、认个错,一家人没有隔夜仇!”
没等老头回应,旁边的陈勇便自嗤笑了一声。
“老三,你这话说的,进了武馆就一定能成器?那地方是吃钱的老虎口!穷文富武,这话你没听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