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下一心想著和陈成拉近关係,开出的价格肯定公道。
陈成自是欣然接受。
……
日头西斜,把院中事物的影子拉得老长。
陈成收了拳架,汗透的粗布旧衣紧贴著初显轮廓的身板。
一下午的伏龙拳锤炼,让那一炷血气愈发凝实稳固。
离开武馆后。
怀揣著从前连想都不敢想的巨款,白银五两,也就是整整五千钱。
他特地绕到熟食铺子,秤了五斤一直嫌贵不捨得买的酱牛肉,用油纸包了。
实实在在的一大坨,浓郁的肉香一个劲儿往鼻子里钻。
回家的脚步,不经意间又加快了许多。
过去一个月,所有肉食都被他用於自身补益,今日总算小有所成,也该让母亲一饱口福了。
不多时,他便来到了自家所在的那条逼仄巷道。
远远便已看见,自家门前,堵著几个歪斜的身影,正是黑狼帮那几个熟面孔的嘍囉。
左右邻居的门都虚掩著,门缝后头,一道道目光像阴沟里的老鼠,窸窸窣窣地闪动著。
更远的几处角落中,还能看到一些探出的脑袋、以及缩回的衣角。
换作从前,陈成在阴暗巷道间,根本察觉不到这些细节。
但此刻。
他已能清楚听到近处门板后压抑的呼吸、缝隙间野鼠匆匆窜过的细碎爪音、乃至微风拂过屋顶烂毡时的无声轻颤。
目光所及,斑驳木板上每一道裂缝、墙根处湿滑青苔的纹理、乃至一只苍蝇飞过时翅膀如何扇动,尽都纤毫毕现。
而这两者,以及同样变得异常敏锐的嗅觉、味觉、触觉、知觉,全都是那一炷血气带来的改变。
出事了?
陈成心头一紧,脚下发力,整个人骤然急奔了过去。
他如今肌肉初显、气场已现,乍然迫近之下,门口那几个嘍囉竟被慑得心神不寧,下意识朝两边让开,未敢阻拦。
他一步跨进门槛。
屋里比外头更暗,混杂著木板潮湿腐蚀和柴火燃烧时的味道。
母亲李氏紧挨著墙角,单薄的身子止不住地发颤。
疤熊站在离门不远的地方,双手抱胸,神色有些古怪地看著另一边。
陈成的目光瞬间扫了过去。
就见风炉旁的板凳上,竟还坐著一名身材魁梧的络腮鬍汉子,正是赵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