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踉蹌后退了数步,双臂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肌肉传来撕裂般的剧痛,眼前阵阵发黑。
他比谁都清楚,自己真的到了极限,再多撑哪怕一瞬,筋骨都有可能被当场压坏,非死即残!
“碰!”
几乎就在肖义大鼎脱手的同时,陈成缓缓屈膝,將手中大鼎稳稳噹噹地放回了地上。
动静虽也不小,但鼎足落处,石板完好无损。
“……这!”
吴紫妤倏地站了起来,方才那种大气从容的架势,瞬间破功。
而她的第一反应依旧不是责怪肖义,而是瞪著一双眼眸,上上下下,仔仔细细打量陈成。
楚孟睁开了眼,连同周围那些原本不甚在意陈成的贵客,以及另外几名內馆弟子,此刻的第一反应,竟都与吴紫妤出奇的一致,开始认认真真,重新审视陈成。
“陈成师兄,举一千三百斤,耐九息,歷年最佳!评,甲上!肖义师兄,举一千三百斤,耐八息,评,甲中!”
记录弟子的声音再次响彻內馆。
主位上的白衣青年,也不由侧目。
“曹老,双甲上,且都破了前人记录,贵馆这是出了真天才!”
“让徐都尉见笑了。”
曹淼呵呵笑著,抬手轻轻捻动如雪一般的长须。
“不过是个三炷血气的小辈,连见您的门槛都够不著……还得慢慢打熬。”
徐临渊笑了笑,未再多言。
他选人的最低標准,確实是凝成四炷血气的暗劲高手。
不过,能得他亲口赞一句『真天才,已是对於陈成莫大的认可与褒奖。
一时间,周围眾人乃至曹淼,对陈成的重视皆已陡然拔高。
“后面这位是叫陈成对吧?看上去比肖义还年轻些,表现却更优异……”
內城长风鏢局的总鏢头郑南坤眯著眼,像在刻意掩藏欣赏之色,声音也像自言自语般,压得极低。
“其血气比肖义更浑厚,更扎实……关键是,耐力非比寻常……不简单吶!”
“陈小兄弟!”
九安猎庄的庄主王鹏没那么多弯弯绕,椅子腿刮著地皮后退,魁硕身躯腾地站了起来。
“若你不嫌弃,王某愿奉上一份每月不低於百两现银的资源资助!”
“陈小兄弟!”
郑南坤一见有人竞爭,立马就绷不住了,同样起身许诺道。
“陈小兄弟!我长风鏢局也愿资助你每月百两现银,另外,我在安南坊有座閒置的小宅,也可腾与你住!”
“內城巡司,宋彻!”
宋彻坐在太师椅上,声音不高,分量却不轻。
“陈小兄弟若有意为公门办差,可隨时来谈,条件必不会差!”
话音没落,席间又有数人起身,向陈成许诺资助。条件一个垒一个的往上加,像拍卖竞价一般。
陈成一一谢过,却並未真切答应任何一家。
他还是想先了解清楚这些人背后的情况,再选择其中稳妥可靠的建立资助关係。
这一幕落在眾人眼中,又让他收穫到不少讚许其心性稳重的目光。
“小姐。”
吴家的一位中年护卫,俯下身,压低声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