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淼察言观色后,立刻看向远处:“叶阳,肖义所言是真是假?”
“……此言,不確。”
叶阳明显迟疑了一下,有心帮陈成转圜,可根骨优劣这种事,隨便一个会摸骨的都能立刻探明,叶阳也只好实话实说。
“应是中下。”
“陈成。”
徐临渊脸上的笑容彻底敛去,肃然道。
“我说话向来一言九鼎,若你能凝成第六炷血气,依然可来都尉府报导……但在那之前,不得打著我的旗號行事!”
“我明白,绝不会。”
陈成语气平静,內心没有丝毫波澜。
他本就不想应承徐临渊的空头支票,现在这结果,反倒更好,关係撇得乾乾净净,还不会得罪徐临渊。
“陈成……”
曹淼隨即开口道。
“老夫也不是出尔反尔之人,但你这种情况,强行提入上院,必会惹人非议,乃至针对……为了你好,老夫建议……事缓则圆。”
“弟子明白。”
陈成点点头,並未多说什么。
虽然曹淼这老登就是明摆著的出尔反尔,可他这番话,却也不是全然没有道理。
若有徐临渊和曹淼的庇护,自然没人敢非议或针对陈成。
可现在,陈成已然失去荫庇,自身实力又不足以在內城立足,贸贸然闯进去,绝非明智之举。
所谓事缓则圆……谋定对策,厚积实力,而后徐徐图之,稳稳立之……方得圆满无虞!
“真是可惜了……”
那些原本正要起身向陈成拋出更高价码的贵客,几乎全都哑了火,纷纷坐定,恢復了最初冷淡审视的姿態。
倒也还有两个例外的,看向陈成的目光,依然满是欣赏与热切。
另一边。
楚孟与朱鸣远本就知晓陈成的情况,反应不大。
叶綺罗却是毫不掩饰地扬起下頜,嘴角勾起一抹幸灾乐祸的冷笑。
曹兆看了看陈成,又看了看曹淼,欲言又止。
而此刻。
唯有庄妆的反应,与所有人都不一样。
从確定陈成获胜那一刻,她的目光便直直钉在陈成身上,神色空洞,面无表情,仿佛神魂早已抽离,未知游向何处。
“曹老……”
见陈成始终平静,连半句爭辩或央求都没有,徐临渊眸底又浮出一丝讚许,只是兴致已尽,有些不耐烦地开口道。
“宣布结果吧。”
“……好。”
曹淼站了起来,朗声说道。
“此番中院內馆考较,到此结束……”
“曹兆,楚孟,二人皆已凝成六柱血气,暗劲考评同为甲中!即日起,可转入龙山上院精修!”
“朱鸣远,考评丙上,赐益血丸五枚。叶綺罗,考评甲下,赐益血丸十枚,其余一应待遇,照旧例不变。”
曹淼略一停顿,眸底似有犹豫,却又被他迅速打消。
“陈成,考评……三门甲上,待遇……暂照旧例不变。”
结果一出,徐临渊跟曹淼打了个招呼,便直接起身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