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三血巔峰!?昨晚宰『猪你……你没尽全力!?难怪……难怪你能逃出来……”
刘老歪喉结沉沉翻滚,目光颤动,肩背明显往下坠了一截。
所有底气和胆气,瞬间溃散。
“雄爷,现在您是爷……您说啥就是啥,我走……”
刘老歪的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明显有些发颤。
“滚!”
刑雄低吼一声。
刘老歪再不敢废话,侧过身,背脊贴著院墙,一寸一寸往门口挪。眼睛死盯著,確定刑雄並无异动后,迅速开门钻了出去,並反手將门带上。
“呃……”
刑雄侧耳听著外面狂奔的步点声彻底远去消失,喉间抑制不住地溢出一声痛苦的沉吟。
血气收敛,筋肉鬆散。
他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骨头,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起粗气。
屋內昏黄的光线这才真正落在他脸上。
方才那股凶悍霸道的气势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急转直下的气色,以及愈发深重的痛苦与虚弱。
这趟他与刘老歪接了富昌行的暗刀任务,虽报酬丰厚,却也在昨晚行动时对上了暗劲高手。
他跟刘老歪当场被打散,各自逃命,可那暗劲高手却偏偏死咬著他刑雄不放。
最后他侥倖逃掉,可也实实在在挨了一记重手。
暗劲伤在內里,表面看不出什么,回来碰头后,倒也没被刘老歪察觉。
可到了今晚最后分赃的节骨眼上,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都是吃人喝血的悍匪,谁还不知道谁?
前些日子拿了银票,一起吃喝嫖赌时,他俩可以好得跟亲兄弟一样。
可一旦涉及到最后这最重要的利益,他俩也可以隨时撕破脸。
什么绿林好汉兄弟义气,那都是画本里才有的幻想。
真正的绿林道,只有人吃人。
刑雄就算拿脚指头想也知道,但凡自己显露出丝毫虚弱或让步,今晚都不会有好下场。
杀人,立威,拼著內伤加重强行催谷出巔峰全盛状態……
这一切都是他刑雄为求自保的虚张声势。
幸亏他一直隱藏著部分实力,此刻突然展现出三炷血气巔峰的底牌,完全超出刘老歪的认知。
恐惧源於未知,刘老歪实在吃不准深浅,唯有走为上策。
“还好……还好……”
刑雄靠在土墙上,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只是体內的伤势確又加重了不少。
胸口起伏愈发剧烈,每次呼吸,喉间都带著呼嚕呼嚕的痰音,股股腥甜直往口鼻里钻。
夜色愈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