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掌拍在青年握刀的手腕处,另一只手握拳,悍然轰出。
“嘭—
—”
一声闷响,像是铁锤砸进烂泥。
青年整个人,像是被一只无形大手像后猛拽,弓著身子,骤然倒飞出去。
重重砸在一面土墙上,墙体轰然塌下半边,碎土砖石劈头盖脸,將那青年埋在下面,只有脑袋和一手一脚露在外头。
他彻底瘫软下去,大口大口地呕著血,已经连爬出来的力气都没有。
“啪一”
宋涿没有立刻上前补刀,而是恨铁不成钢地狠狠甩了宋雕一耳光。
后者肥硕的脸颊,瞬间红肿起来,五个指印清晰可见。
“蠢货!废物!老子怎么就生出你这么个玩意儿?”
“我————他————”
宋雕不敢顶嘴,转而从腰间抽出一把弯刀,满脸狰狞地朝青年走了过去。
宋涿黑著脸,又摸出些伤药,动作仓促地往嘴里送。
双眼低垂,看向自己肩头的那道豁口。
刚刚为了救宋雕发力过猛,口子又被撕裂了一大截。
森森白骨,在血肉间清晰可见。
他略微平復了两息,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狠狠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快些!別他妈废话!”
“唉————”
宋雕点点头,原本確实是想羞辱那青年一番,但被宋涿这么一呵斥,那点报復发泄的心思,也只能强行压下。
“死这么痛快,真是便宜你了————”
弯刀扬起,刀锋对准青年后颈。
“咻一—”
就在这时,一声锐啸从前方巷口传来。
那声音极短、极厉,像是撕裂布帛,又像是毒蛇吐信。
当宋雕和宋涿察觉到这异响的同时,一块破瓦片,已然精准凿进了宋雕握刀的手背上。
筋骨崩断的声音,令人牙酸。
那瓦片自其手背贯入,从掌心透出,带著一蓬血雨钉进墙里。
伤口像是被炸雷崩烂一般,周围皮膜翻卷,血肉模糊。
宋雕发出杀猪般的惨嚎,弯刀脱手掉落。
宋涿反应极快,目光如电,猛地扭头看向瓦片射来的方向————
那里空空荡荡,没有半个人影。
“糟————还有高手!扯呼!”
宋涿心头一揪,甚至不再管宋雕的死活,自己扭头就朝前方狂奔。
只不过,前方巷道不断收窄,他魁梧的体格撞进去,极为不便,很多位置甚至需要侧身挤过,速度被大大拖慢。
他身后,宋雕顾不上捡起弯刀,更顾不上杀那青年,一门心思只剩下逃命,闷头紧追上去。
“咻咻咻一”
紧接著,又是数块破瓦片从后方射来,撕裂空气的尖啸在窄巷中迴荡。
准头很差,但数量足够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