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毕竟是刀口舔血十几年的悍匪,生死关头,凶性完全压过恐惧与伤痛。
双拳攥紧,迎著陈成扑杀过去。
拳风呼啸,直取面门,陈成只是微微侧身,轻易便已闪避开。
宋逐一击落空,腰腹猛然拧转,另一拳紧隨而来,角度刁钻狠毒,速度亦是奇快。
然而。
陈成速度更快,方才侧身的一瞬,右拳已经曲臂蓄力,此刻骤然轰出,在宋涿第二拳打出,手臂尚未伸直之前,就已经打在其左肋上。
“砰—
—”
闷响如雷击鼉鼓,宋涿的肋骨瞬间崩断三根。
断茬刺进肺叶,疼得他眼前一黑。
可陈成的拳並未收回,暗劲旋即灌入,如一道神雷在宋涿体內炸开。
“嘭—
—”
宋涿左肋硬生生塌下去一块,整个人横移半步,將身侧土墙直接撞塌,嘴里猛地喷出一口浓稠血浆,里面满是肺叶被爆烂的碎屑。
宋涿跟蹌著想要拉开距离,可陈成根本不给他机会。
第二拳紧隨而至,直取心口。
宋涿拼命侧身闪避,拳锋擦著他胸口划过,堪堪捡回一条命来。
可那股劲风却生生撕裂衣襟,在他胸膛上,留下一道皮开肉绽的血槽。
哪怕稍慢一瞬,这一拳也足以砸烂他的胸膛。
还没等他喘一口气。
第三拳已经自下而上勾出,狠狠砸在他的下頜上。
“咔嚓一—”
下頜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宋逐整个人被打得双脚离地,后脑勺重重將土墙撞穿一个大坑,身体被掛在墙上两息,才落回地上。
他的下頜已经彻底崩烂,合都合不上。
血浆流水般呕出,又混进去大量碎牙烂肉。
他两眼发黑,视线里天旋地转,看什么都带著重影。
双耳之中只剩下尖锐的嗡鸣,像是有人拿锥子在往里钻。
脑袋重得像要从脖颈上掉下来,软软地歪向一边。
“嘭—
”
他终是瘫坐了下去。
远远瞧著,就像个风烛残年的痴呆老人。
身子极度佝僂,目光空洞,脑袋歪歪,血浆如口水般掛在嘴上,拉出黏腻的丝线,淌得满身满地都是。
“爹!”
“这————”
后方,宋雕和那刚刚爬出废墟的青年,都被当场惊呆。
宋雕知道他爹的实力。
那青年刚刚挨过一拳,更是知道的一清二楚。
堂堂草头山二当家,纵横绿林道十几年的大悍匪,竟被陈成一拳打成了老年痴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