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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功过(第1页)

永昌二十四年十一月廿八,雪后初晴,镇北将军府正堂。

堂内炭火噼啪,却暖不透那股肃杀之气。方振山端坐主位,左右两侧是军中司马、校尉以上将领,堂下站着此战有功的士卒代表。棠珩站在末位,背脊挺直,肩上箭伤和背上的棍伤都还隐隐作痛。

严司马手持军功簿,声音洪亮,逐一念过。

“戊字营第三什什长李大山,坚守东墙,记大功一次,擢都头。”

“丙字营弓弩队正王德,焚毁冲车,记功一次。”

“丁字营第七什第九卒陈石头,杀敌四人,记小功,擢伍长。”

……

当念到棠珩时,严司马顿了顿,抬眼看他:“丁字营第七什伍长丁七九。”

堂内一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过来。

“此战中,射杀胡骑七人,含百夫长一名。于城墙射箭拦截冷箭,救校尉方宴于危难。后又以重弩远程掩护出城小队,射杀百夫长一名,解围城门。按军功计——当记大功两次,擢升队正,统五十人。”

低低的赞叹声响起。一次战斗,两件大功,这是实实在在杀出来的战绩。

严司马却话锋一转:“然,丁七九于胡骑退去、城门将闭时,无令擅自离岗,冲下城墙,以身挡矛,再救校尉方宴。此举虽为救友,却触犯军规第七条:战时擅离职守,按律当杖二十。”

功与过,被清清楚楚地摆在了明面上。

方振山睁开眼,目光落在棠珩身上:“丁七九,可有出入?”

棠珩出列,单膝跪下:“无出入。”

“你可知罪?”

“知罪。”

“按律,杖二十。”方振山声音平稳如铁,“功是功,过是过。雁门关的军规,没有将功抵过这一条。”

“末将领罚。”

“父亲!”方宴一步踏出,“当时情况危急,若非阿珩扑出来,孩儿已死!他是为救人,情有可原!”

“情有可原?”方振山看向儿子,眼神骤然锋利,“战场上,哪个违令者没有‘情有可原’?今日他因救你违令可饶,明日别人因救同袍违令可饶,后日又有人因救百姓违令——军规威严何在?儿戏吗?”

“可——”

“校尉方宴,”方振山打断,声音更沉,“身为主将,未能约束部下,反为违令者求情——同罚五军棍。再多言,加罚。”

方宴咬牙,最终单膝跪下:“……末将领罚。”

堂内鸦雀无声。将军罚了自己的儿子,没人敢再出声。

方振山站起身:“今日申时,校场行刑。全军观刑,以正军纪。”

申时,校场。

夕阳如血,积雪泛着冷光。全军列队肃立,黑压压一片,只有风声呼啸。

两张刑凳摆在正中,军法官持棍肃立。

方宴先被带上来。他脱下皮甲,只着单衣,趴上刑凳时,回头看了棠珩一眼——没有言语,只是极轻地点了下头。

“行刑!”

棍子落下,闷响声声。五棍很快打完,方宴身上已是一片青紫,皮开肉绽。他咬紧牙关没出声,被扶下去时脚步踉跄,却还回头,扯了个笑。

轮到棠珩。

他趴上刑凳,木头冰凉。身上旧伤未愈,新伤又至,但他心里异常平静。二十军棍,他担得起。

“行刑——!”

第一棍落下。

剧痛炸开,比上次那十五棍更重、更实。棠珩身体猛地一绷,指甲抠进木缝,却没哼出声。

第二棍,第三棍……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背上的皮肉在棍下一次次绽开,温热的血浸透单衣。疼痛如潮水般一波波涌来,眼前阵阵发黑。

但他没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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