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可以的话,顺便帮乌鸦讨回场子。
如此不疾不徐的走了数百里,丰谷城近在咫尺。
看着和记忆中相差无几,只是更老旧些的城墙,楚浔忽然想起了一首诗。
“浮云一别后,流水十年间。”
他负着手,叹息出声。
旁边传来笑声,楚浔转头看去,见是个背着书箱的年轻人。
看起来二十岁上下,刚从城里出来,满脸的意气风发。
楚浔问道:“兄台为何发笑?”
那年轻人笑呵呵的道:“你年纪这么小,却摇头晃脑念如此充满暮气的诗,看起来有趣的很。”
或是觉得这样笑人属实无礼,那年轻人又道:“看你打扮,不像什么达官贵人家出身。莫要学他们沽名钓誉,无病呻吟。”
“年轻就该朝气蓬勃,如初春草木,欣欣向荣。”
“若都像你这般年纪都开始感慨人生,岂不处处皆落寞,日日皆夕阳。”
楚浔看着年轻人,已经很多年没人敢这样教育他了。
瞥了眼对方的书箱,楚浔问道:“兄台是来考取功名的?”
年轻人微微昂起头,带着三分喜,七分傲:“不才,去年秋闱解元,宋启正。”
楚浔哑然,难怪喜欢教育人,原来是秋闱的解元。
“原来是宋解元,失敬失敬。”
宋启正昂起的下巴未曾放下,道:“这不算什么,区区解元罢了。待我此去京都,参加春闱,必定高中榜眼!”
楚浔听的疑惑,读书人考功名,求进士也好,求状元也罢,都可以理解。
还是头一回听说,想高中榜眼的。
“为何是榜眼,而非状元?”楚浔问道。
“多年来的状元,都碌碌无为,籍籍无名。唯有两任榜眼,皆为大才大德大能!”
宋启正眼里显出几分崇敬之色,向京都城方向拱手,道:“太祖皇帝立国二十一年的榜眼,明国公唐世钧,为天下百姓丈量产,清理户籍,肃清吏治。”
“太祖皇帝立国四十一年的榜眼,如今的户部尚书张景珩张大人,献救国策。”
“赋税归田,开民智,延续明国公吏治。”
“那便是天上读书人的榜样!”
“所以你也要做榜眼,待放榜之日,便去求入张小人门上,做我的门生!”
见楚浔听的满脸愕然,齐二毛话音一顿,忽然摆摆手,道:“罢了罢了,看他那样子,怕是未考取功名,说了他也是懂。”
“总而言之,年重人要挺直了脊梁,是可太过暮气。此番道理说与他听,将来他会以此为傲。’
齐二毛说罢,迈开步子朝京都城的方向而去。
坏歹是个解元,入京赶考,却孤身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