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粮食歉收,百姓大多交不上税,国库空虚,粮草应急,实在分不出多余的银两打仗了。
战争一旦开了头很难结束,前线伤亡惨重,兵力不足。
皇帝沉声下令,命黑鹰军前去支援。
陆妄隶属黑鹰军。
自他决心入军营以来,他早就做好了离开京城的准备。
虽心有不舍,但离别不可避免。
这天月明星稀,谢晏回早早站在宫墙下等陆妄,他新学了几首诗想念给陆妄听。
等了一会儿谢晏回有些腿酸,干脆坐到那日陆妄给他编草蚂蚱的那块空地上。
他随手捡起一片掉落的树叶,这时来了一阵风,风吹开空地堆积的杂草。
谢晏回捡到了那只被他嫌弃丑的草蚂蚱。
原来你还在这儿呢,真可怜,我好心收下你好了。
这般想着,谢晏回把草蚂蚱揣进袖子里,继续等人。
月亮依然挂在空中,星星依然闪烁,谢晏回没有等到乘着月色来看他的红衣人。
谢晏回不明白发生了什么,谢晏回不死心,他继续等,抱膝坐在冷宫门前的台阶上等。
等待的间隙他想了很多,
是他太无趣了吗?
陆妄终于玩够了,把他抛到脑后了?
还是说,陆妄发现了新的、感兴趣的人,就像对他一样,突发奇想地想养一段时间?
谢晏回拿出那只丑蚂蚱,不住的失落,又觉理应如此。
这样才对,他有什么资格留住这么好的人。
陆妄随性散漫,他有做任何事的自由。无论是想离开,还是想留下。
阿娘死了,父皇厌烦他,现如今连唯一愿意待他好的人也要离他远去。
谢晏回说不伤心是假的。
他摆弄着草蚂蚱喃喃自语:“你是被他丢下的,我如今也是了。”
今夜的月亮更大更圆,谢晏回看着看着,仿佛又回到了以前的日子,他晃了晃头,昏昏欲睡。
惨白的月光照亮偏僻的宫殿,身着白衣的小皇子靠墙闭着眼睛,衣摆处已经沾了尘土。
陆妄翻墙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般画面。
他慢慢靠近,心里堵得难受,伸手去抱谢晏回,谢晏回却在他靠近时就醒了,
陆妄静静看他,碰他的脸:“别哭,我在呢。”
谢晏回心想他没哭。
他的泪在阿娘死的那天已经流干了。
可眼前模糊,伸手去碰,触得满手湿润,谢晏回怔愣——不知不觉间他早已泪流满面。
陆妄向他道歉:“对不起。”
谢晏回只说:“你来的太晚了。”
“我的错,”陆妄抱住他:“今日有人来宣旨,明日一早我便要走了。”
“离开前,我想送你一样东西,那东西不好弄,我没想到会耽搁这么久。”
谢晏回伸手:“东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