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谢晏回眼皮都懒得掀,“我让你进来了吗?”
“夫人,我只是担心您出了什么事。”
谢晏回不耐烦道:“我能有什么事,出去。”
管家站着没动:“少爷吩咐了,您必须得下楼吃早餐,我只是奉命行事,请您不要为难我。”
“他的话你听,我的话就不听了?”谢晏回冷哼:“告诉他,让他把躲在暗处的老鼠清理掉,我不喜欢。”
“可是夫人……”
管家站在门口犹豫着想说些什么,谢晏回却不想等了,顺手把床头柜上的水杯扫落在地。
水杯碰到床脚瞬间炸开,玻璃碎片哗啦啦陷进地毯里。
他压着怒气:“滚。”
管家吓得腿脚发软,小心翼翼的看了看他糟糕的脸色,到底没再说什么,关上门退了出去。
房间里终于清净了,谢晏回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恹恹的躺回被窝。
陆家对他而言是全然陌生的,陌生的人,陌生的环境,走到哪里都要被监视就算了,他情感寄托的对象还跟死了一样天天不着家。
若不是陆妄每晚靠近他时,身上隐隐约约的血腥味,他还真就以为陆妄夜夜笙歌去了。
处在如此压抑不自由的环境里,任谁都会发疯。
谢晏回知道自己必须得做点什么改变现状,不然就真的要被陆妄当成养在笼子里的金丝雀了。
陆妄发觉谢晏回最近很抗拒他。
虽然之前谢晏回也是不愿意跟自己多说话的样子,但起码能在他眼睛里看到对他的依赖。
而现在,谢晏回拒绝跟他进行任何形式的交流,送上去的餐食一口未动,整日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哪也不去,一天下来很少主动开口说话。
“少爷,夫人说不喜欢您派在他身边的人。”
陆妄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闭着眼,声音因为疲倦而沙哑。
“他亲口告诉你不喜欢的?”
管家满头问号,不是亲口说的,难不成他会读心术?
“是的,少爷,夫人亲口告诉我,他不喜欢。”
“呵,”陆妄冷冷的瞥他,“他已经好多天不曾跟我说过一句话,你凭什么。”
管家吓得满头大汗:“这、或许是夫人今日有说话的兴致,恰巧我在,就随口跟我一说。”
“他怎么不跟别人说,专挑着你说!”陆妄郁闷又气愤,“我警告你,离他远一点。”
说完,转头朝着西装下属的屁股踹了一脚:“还有你,管好你的眼睛,不该看的不要看!”
下属平白无故挨了一脚也不敢有意见,唯唯诺诺道:“好的少爷,我会注意。”
陆妄想起谢晏回黯然的眼睛,心里就有某种不知名的情绪在膨胀,堵得他难受。
今夜没有月亮,谢晏回房里已经熄了灯,陆妄乘着夜色悄然无声的靠近,刚坐到床边就听到一声痛哼。
谢晏回紧闭着眼蜷缩在床中央,被子踢到一边,苍白的脚趾绷得很紧,脸上布满密密麻麻的冷汗。
陆妄心慌意乱,隔着单薄的睡衣抱住他,体温冷的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