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你干嘛。”谢晏回小声嘀咕。
他不是能忍痛的人,说出来不仅能得到安抚,还可以看到陆妄为他紧张的神色,所以,受伤了当然要说。
陆妄套上衣服:“去洗澡,然后睡觉。”
谢晏回坐着,下巴搭着膝盖:“你先去,我要缓缓。”
“不一起吗?”陆妄问。
谢晏回摇头,无精打采的说:“不要,和你洗澡很危险。”
“喂,我没那么禽兽。”
陆妄无奈的耸肩,给谢晏回裹上毛毯:“真的不要?”
“不要。”
“好吧。”
离开前,陆妄叮嘱:“一会儿有人来送水,记得穿好衣服,我很快回来。”
谢晏回口干舌燥,点点头算作回应。
他又坐了片刻,感觉恢复了点力气。
衣服脱得急,桌子附近散落几件,床附近也扔了几件,都蹂躏的不成样子,不分你我的堆叠在一起。
谢晏回懒得下床,就趴在床边随手捞了最近的衬衣套上,低头扣扣子的时候,发现纽扣掉了一半,肩头布料也破了。
“……?”
谢晏回愣了愣,半晌才从混乱的记忆里想起衣服烂掉的原因——
陆妄等不及他解开纽扣,急性子的把衣服从他身上扯下来,纽扣也因此崩坏。
应该再换一件穿,但是他不想动,索性就穿着破破烂烂的衬衣躺下。
“咚咚咚。”有人敲门。
谢晏回不想理,随后想起陆妄的话,想喝水的冲动胜过了懒惰,蔫了吧唧的盘腿坐起,“进来。”
侍从端着水杯,全程低着头不敢乱看。
谢晏回快速抿了口,感觉又活了,对侍从笑了笑:“谢谢,你下去吧。”
侍从惊讶的抬眼看向他,入目便是凌乱不堪的身体,衬衣比擦桌布还要皱,隐约露出来腰腹处青紫交加,形状像指印。
他被吓到了似的赶忙移开视线,匆忙跑出去,却碰到湿着头发返回的公爵。
他不敢看公爵的眼睛,膝盖磕到地板上,尽力掩饰颤抖。
“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