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回应。
谢晏回犹豫,直接推门进去会不会显得不礼貌?
他再次抬手,“先生……”
谢晏回敲门的动作被打断。门开了,里面站着一位高大的男子,烫着时髦的卷发,深色长衫,袖口及衣摆镶了一圈金线。
“有事?”那人语气轻佻,支起手臂撑住门框,撩起额发,扬了扬下巴,“本少爷不喜点心,看在你心诚的份上,我勉为其难的收下了。”
谢晏回端着点心避开。
韩羡之笑容一僵:“不是给我的啊。”
谢晏回:“我找陆先生。”
“怎么一个两个都找他……本少爷也不差啊,你要不看看我呢,点心我吃,你给陆妄端过去他定看都不看,白瞎了美人的好心。”
“那个不解风情的家伙哪有本少爷有情调……”
韩羡之还在嘟嘟囔囔,谢晏回却是一个字也听不进。什么叫一个两个都来找,难不成今日上二楼的人不止他一个。
谢晏回眯起眼睛笑了笑,温和地把点心递到韩羡之手上,略过韩羡之肩头,淡淡往里看。
玉春院二楼不是谁都能进,能安然坐在包厢喝茶并得到班主厚待的,少说也得是津关有头有脸的人物。
宽敞的包间,打眼是镂空黑金古木屏风,中央摆了茶桌,茶桌旁,金丝楠木雕花椅上坐着一个男人。
一个身形高挑,体态完美且容貌十分俊朗的男人。
谢晏回抬眼的瞬间恍若跌入无边深渊。男人眼睛黑沉,深邃,不笑的时候,那双眼睛狭长上挑,凌厉如严冬刺骨的寒风。
谢晏回头皮发麻,没有移开视线。韩羡之抱着整盘点心啃,察觉气氛不对,“那啥,你进去坐坐?”
“好。”谢晏回欣然点头。
他径直走到桌旁坐下,见陆妄没有开口的意思,眼神瞟见手边的茶壶,非常不熟练的替陆妄斟茶,“先生,我想登台唱戏。”
096大跌眼镜:【宿主,咱都这么直接的吗?!!】
这跟明晃晃的求包养有什么区别!好歹曲折一下啊!
韩羡之一口点心卡嗓子眼里,猛灌两壶茶水。
跟在自家老大身边这么些年,明里暗里自荐枕席的不少,可就算是津关再胆大的姑娘,也没有一个说话敢如此直接。
他担心老大黑着脸把人拖出去沉湖,忙道:“想登台唱戏还不容易,美人不如求求我,保管把你捧得比南相玉红。”
“你最近话有点多了,点心也堵不住你的嘴是吗?”
谢晏回没有答话,反倒是陆妄开口了,低沉悦耳的嗓音钻进耳朵里,弄得谢晏回心痒。
是错觉吗,他隐约从短短的两句话中听出了不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