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晏回有点紧张,他不想自身的状态影响陆妄的决定。所以没有表现得明显,只有被拥入怀中时,才能察觉他僵硬的肌肉线条。
他尽可能放松身体,“只要你高兴。”
陆妄喃喃重复:“只要我高兴?”
他轻笑,凌厉深邃的眉眼化为温柔的水,“你的愿望只是这个吗?”
“可以贪心一点,多了也没关系。”
像往常那般,谢晏回把脸轻轻放进陆妄手心,仿佛做了千万次,说:“没有了。”
没有别的要求,谢晏回的愿望很简单,他要陆妄高兴,谢晏回的愿望也很复杂,他要陆妄爱他。
他知道陆妄会夸他很乖。
“你这样让我怎么办?”陆妄说:“我原以为我给你的爱已经足够多,和你比起来,不过了了。”
谢晏回得意地抬起下巴,说对啊,我就是很爱很爱你。
陆妄就摸摸他的头:“所以我不能输。”
谢晏回不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不过他很快就明白了。
他亲眼看着陆妄摆好姿势,男人肌肉线条流畅明显的脊背毫无防备的袒露在谢晏回眼前。
那是一个完全奉献的姿势。
谢晏回手指蜷缩了一下,眼眶微微睁大,怔愣片刻,他轻颤着吻了那片白玉般的肩脊。
“我想看着你的脸。”
陆妄说谢晏回的眼睛像寒冬的雪,于是他让雪于掌心融化,在他身上下了一场又一场雨。
……
陆青发现了件不得了的事。
日上三竿,他哥那般自律如魔鬼的人居然还没醒!
奇了怪了。
用过早饭,陆青旁敲侧击,问伺候的女佣:“我哥可是病了?
女佣动作一顿,不知该不该把陆先生半夜洗热水澡的事情说出去,“先生身体很好,并没有生病。”
不是哥哥的问题,那就只剩下刚进门的嫂子了。
陆青:“嫂嫂怎么样?”
女佣收走餐盘,拿抹布擦好桌子,“夫人昨日有点发热,先生曾嘱咐我们给夫人熬药。”
原来如此,陆青自以为找到了问题的关窍,跟在女佣屁股后面看她们熬药,熬完后亲自送到嫂嫂手里。
站在门口清清嗓子,他喊道:“哥你醒了没?我来给嫂嫂送温暖了!”
一时半会儿没人应,陆青以为房门太隔音,里面的人没听见,打算再喊一嗓子:
“哥——”
“闭嘴。”
房门半开,陆妄身上只裹了一条浴巾,颈侧,胸前密密麻麻的红印子,面色不善的垂下眼皮看他。
陆青流连花丛惯了,打眼就认出陆妄身上与人欢好后的痕迹。
坏了,献殷勤献得不是时候。
“……哥,我说我不是故意的,您能不抽我吗?”
陆妄黑着脸,问:“手上拿的什么?”
陆青一看有希望,喜笑颜开:“给嫂嫂的药,昨日嫂嫂不是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