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敏反倒还问他:“怎么了?”
怎么了?他现在说话的声音还是哑的啊,他问怎么了??
陆建烽问他:“哥,你是烧糊涂了吗?”
伸手去探他额头。宽大手掌几乎将白敏的脸蛋覆盖完全了。哥,发烧得可怜兮兮的哥,嘴里吐着乱七八糟的话。
白敏:“为什么?”
白敏声音懒洋洋的。他耐心同陆建烽说话,像黑巧克力中间粘稠拉长的、几欲滴落的浆果夹心:
“可是我觉得现在做的话,会比平时更舒服。”
他吐出最后两个字的时候,手心的温度仿佛也烫了陆建烽一下。
陆建烽不悦地皱起眉:“哥,你不要这样说。”
白敏又笑起来。他说:“……为什么?我还以为你喜欢这样呢。小烽。”
这一句仿佛是认真问他的。是,换做以前他是喜欢这样的。是的。
白敏笑着逗他:“你今天是怎么了?”
又感慨道:“我们小烽真是懂事了。”
陆建烽盯着眼前的人。
白敏自己都这么说了,他又有什么不敢的。
有一句老话说得好:霜一把也值了。
陆建烽看了他一会儿,开始脱身上的衣服。
反正白敏总是这样。
陆建明专门跟他作对。白敏也这样。一个两个都是。
再说反正他也就快离开了。他没什么好害怕犹豫的。
他无所畏惧。
又替白敏量了一次体温,三十八度。
尚未融化的冰袋被随意散落在床的一旁,没人动它,但里头冰块还在被摇晃出咔嗒的轻响。仍然在那发散着杯水车薪无济于事的幽幽凉气。
白敏说:“听说运动一下有助于发烧快点好呢。”
房间的灯光被调暗了。临到了了,就差最后的临门一步,都在门口了,陆建烽却停在那里。他再也进行不下去。
白敏真的还在发着烧。
人不能至少不应该。
见他不动了,白敏怜爱地抚摸他侧脸。
“听话。嗯?小烽。”
他好像知道陆建烽就是抵抗不了他这种模样、他这种语气。
不知是气的还是忍的,陆建烽咬咬牙。
……
虽然温度计说他还发着烧,但白敏此时除了有点昏沉乏力之外,自我感觉精神还是很不错的。因此也有了逗小烽玩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