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年爻已经放下了呢?万一年爻现在过得很幸福呢?
她为什么要去见面呢?这不是自取欺辱吗?
李见苑喉咙发涩,低声说道:“我不想见她。”
电话挂断后,她深深吸了一口气,胸腔颤抖,挂在睫毛上的泪珠滚落到了手背上。
拉开书桌下面的抽屉,那里面已经堆满了信。
甘心吗?
年爻撂下一句“不合适”,提了一句“分手”,就轻飘飘地从她的世界里消失了。
徒留她自己被回忆囚在原地,做一个只能靠写满字迹的纸张汲取慰藉的囚徒。
不甘,不解,不接受。
她要让年爻知道这些,要告诉年爻……
她不想结束。
连着那数十个日夜辗转写出的信件,一同送到年宅的,还有一块银质的长命锁。
东西是白甯带着去的,她也不知道这个木箱子里有什么,只觉得还挺有分量的。
言错的周岁宴排场很大,宴会当天,年宅门前宾客如云。
“甯甯。”年蛰脸上堆着笑,在大门前和白甯打招呼。
他身后跟着一脸假笑的言文琮。
白甯看着这俩人心底的恶心便涌了上来。
“伯父好。”白甯轻轻点点头,“我先进去看看爻爻和念念。”
“她和念念应该在后院。”年蛰回头,对着门厅里还在收拾贺礼的女人唤道,“小冯,你带着白小姐进去吧。”
白甯看着走到她面前,衣着朴素的女人。
这个女人姓冯,叫冯芸纤,是照顾年爻月子的保姆。
年爻和自己提过这人,说冯姐这人很温和质朴,是个很好的人。
“白小姐,这边请。”
“有劳了。”白甯朝她笑了笑,跟着她穿过门厅,往后院走。
“需要我帮您把贺礼放到礼品区登记吗?”
“不,这个东西,我要当面给年爻……”白甯抱着那个有些沉的小木匣子,信步走到客厅,手机却突然响起。
听见铃声的一瞬间,白甯心头冒出了一点不太好的预感。
“冯姐,你帮我拿一下。”白甯将木匣子递给了冯芸纤,拿出手机,接通。
冯芸纤接过木匣子,望着上面繁复精美的花纹看了看。
“……好,我这就过去。”白甯挂断电话,浑身发冷。
怎么偏偏是这个时候……
“冯姐,我有急事要赶去医院,你帮我把这个匣子交给年爻。”白甯的语速很快,手里的手机被她攥紧,又强调了一遍:“亲手交给她。”
冯芸纤反应过来的时候,白甯已经冲出了门厅。
站在门厅会客的年蛰与她擦肩而过,盯着白甯慌忙的背影,他皱着眉,看向站在客厅里的冯芸纤。
目光落在了冯芸纤怀里的木匣子上。
……
直到晚宴开始前,那个木匣子才交到年爻手里的。
只是轻了很多。
“白小姐让我交给您的。”
冯芸纤眼神躲闪,将木匣子放到桌上后,就退到了一边,垂着眼不敢看年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