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前太清宗就已经没有阵修了,前辈汇聚心力演化下来的简单阵法,只有灵修会在闲暇时学,就像捆缚阵。
前世的苏遗星在阵法一道很有造化,只凭在藏书阁看的那些书,就能帮她在数名大能间周旋逃跑。
所以前世他是怎么做到的?
“你不高兴吗?”苏遗星讨好地看着她,“我一定会想办法学会的。”
“没有,”元泽很无奈,这狐狸看起来也不聪明啊。
左右现在没什么事,到魏都还有很长时间,“那我教你识字吧。”
“好。”
笔墨纸砚铺开,元泽先从简单的开始教。教着教着她就发现,这家伙还真挺有说法的,无论什么字一遍就会。
“苏、遗、星,”元泽拿出一张新纸,写下这三个字,“这是你的名字吗?”
苏遗星点头。
元泽奇怪,“不是不认字吗,你怎么知道一定是对的?”
“小时候母亲给我取名字,写在了土上,我还记得。”
“你的母亲?”元泽从没有听他说起这个。
“我很小的时候,母亲身体不好。有天我独自在山洞里睡醒,母亲就一直没有回来。”苏遗星低声道,“后来我饿得没有办法,只能自己出去找吃的。”
“那时候是不是很害怕?”
元泽想象了一下,小小的一只狐狸不知道有没有山鸡大,可怜兮兮地出去捕猎。
“也还好,”苏遗星看着她柔软的眼神,鼓起一点勇气,“你……”
“山上经常有人放捕兽夹的,很危险,”元泽想起回溯之镜里的画面,若不是孙芝兰救了他,恐怕凶多吉少。
“我幼年在山上遇见过一只小黄狗,也跟你一样被捕兽夹咬住,就这么一点点大,”元泽放下笔,双手比划了一下,“很可怜,应该跟那时候的你差不多。”
“……?”苏遗星觉得天塌了,“小、小黄狗?”
怎么会是狗呢?!
还不如不记得。
元泽点头,“嗯……你怎么了?”
“阿姐,”船厢的门突然被打开,杜玉华站在外面,“我们到魏都了。”
“这么快?”
“马上戌时了,”杜玉华走进来。
元泽手边摞了一叠写满字的纸,和红衣少年并排坐在桌案前,摊在中间的一张纸上只有三个字。
“苏遗星?”杜玉华看向少年,“你是内门弟子?”
“不是,他是我的灵宠,”元泽站起身,顺手将他肩上的马尾捋到脑后,“我们出去吧。”
“好。”苏遗星将元泽写过的纸全部收起来,放进元泽给的乾坤囊。
两人很快离开,元泽经过杜玉华身边时也只是点头示意。
不一样了……元泽完全变了。
杜玉华眉头锁紧,阿姐一贯独来独往几乎没有朋友,只跟她亲近。每次自己来找她,元泽都很开心。
甚至她洞府里的藤木秋千,也是元泽哄她高兴才搭的。
灵宠?
那团草她知道,很早就养在元泽的院子里,应该还不会化形。
——苏遗星是那只红狐。
原来是狐妖,惯会蛊惑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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