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好。”那男人气得脸色涨红,举起拳头就要砸过去。
魏子璇及时出声:“住手!”
“你谁啊?敢管老子的闲事!”
“大哥,他好像是上月从北边大城来的,”有人小声说道。
男人闻言收起怒容,“小公子,与你无关的事还请不要插手。”
彼时魏子璇不过十三岁的年纪,尚且稚嫩,但她面容沉静身姿挺拔,无形中气场比他们一堆人还强。
“早闻岚山书院学风甚好,没想到是这么个‘好’法,”魏子璇整了整衣摆,“等见着夫子,定要好生请教一番。”
秋雨冬芽虽不赞同,但架子也摆了起来。
男人的目光在魏子璇身上停留了片刻,半晌将手中的人甩到一边,“这次就放过你!”
“我们走。”
贺明澜脚下踉跄,半跪着摔倒在地。
魏子璇走进将地上的书册拾起,“他们逼你做什么?”
“替他写文章,”贺明澜咳了一声。
“给。”
贺明澜将书册接过来,“多谢。”
魏子璇不动声色,“写一篇文章罢了,你就情愿讨一顿打?”
“有一次就有下一次,”贺明澜眼中流露出厌恶之色,“不如干脆让他们死心。”
魏子璇点点头,“那怎么不告诉夫子?”
“夫子不管这些事。”
起初魏子璇不太相信,岚山书院声名在外,代写文章学问造假可是大事,怎会纵容?
直到后来,她发现岚山书院好几位夫子与皇后暗中联系。
受胁迫的不止贺明澜,也因为他们不是贺明澜,那些未署名的文章被送到魏则明面前,供他誊抄来取悦皇帝。
“我在岚山书院那一年搜集了很多证据,并与贺明澜约定在定中城相见,共同揭发。”
彼时贺明澜已经考中解元,他仍旧不爱与人为伍,只偶尔与魏子璇对弈品茶。
由于魏则明得皇帝重视,中宫也日渐强盛,她放心不下母亲,与贺明澜辞别,离开岚山回到都城。
“但今年的进士名录没有贺明澜,他不可能落榜,除非他根本没参加会试。”
魏子璇看向众人,“这之间一定发生了什么。”
元泽道:“所以你的办法是揭发魏则明?”
“没错,我已经掌握了足够的物证。”
之所以迟迟不发,一是没有值得信任的人证,二是怕对方留有后手,一旦等他们喘过气,她和母亲的处境都不容乐观。
唐朵朵听得一愣一愣,由衷佩服道:“你好厉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