擎关圣者请来的这位估计是最近遇到了点事儿,正上着火,可也很快便平复了下来,轻道:“这位仙友自个儿生得好看,却昧着良心夸我这中人之姿,我听得生气,倒不是冲着你。”
这话不好接,春悯只赔笑不语。
“事情圣者已与我说了。”秋倦缓和了声色,竟显出了些春风和煦,方才还疾言厉色的模样,转眼便谦和有礼起来,莫名得瘆人,抬眼瞧着春悯,“既然是要紧事,那我们便快些走吧。”
李四在一旁看着,只觉得此人阴晴不定,有些可怕。春悯不动声色地打量了眼从方才便闭口不言的谢庄,须臾拱手道:“多谢仙友,那边请吧。”
“既要同行,便算同伴。”秋倦缓步走向庭院,“唤我姓名即可。”
“哦,好,秋倦。”李四跟上,担心人被那头毛驴踢了,“我叫李四,你也可以直呼我的姓名。”
秋倦歪过脑袋,不冷不热地看了李四一眼,又转头去看春悯,忽然道:“你在家中排行第几?”
春悯正在背后打量着他,闻言一顿,再答:“应当是第九。”
戏本子上都是这么说的。
“啊。”那秋倦疏忽间便笑开来,一字一句道,“原来是九郎啊。”
春悯一愣。
李四莫名地蹿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猛地回头,纳闷道:“你们认识?”
春悯被那一声“九郎”叫得出神,半晌没回话。
秋倦轻轻看他一眼。
“……不认识。”春悯吞了口唾沫进干涩的喉咙里,迎着秋倦的目光,觉得这话有点难开口,“就是没什么人这么叫过我,还怪不适应的。”
“自然是不认得的。”秋倦冷笑,“贵人事忙,怎会认识小仙?”
他们两人落后一步。李四双手摩挲着手臂,望着秋倦的背影,忍不住嘀咕道:“我怎么觉得这人怪怪的。”
春悯苦笑一声,说不出话。
几人相继走进庭院,朝着门口走去。擎关圣者把他们送到了门口,又叫人把他们的驴给牵回来。
“疏怀圣者不如就先留在我这里。”擎关圣者说,“他如今精神恍惚,怕是不宜远行。”
“不必了。疏怀圣者如今对……对我那头驴很是依赖,离了我那驴,他怕是更要害怕。”
“那不如将那头驴也留在我这里?”
“圣者说笑了。”秋倦出声回道,“领事府邸哪里是能养畜生的地方。”
擎关圣者闻言顿了顿,随即便点头道:“如此也是,那便悉数交由你们了。”
几人依次问候,那驴也驮着疏怀圣者来了。
春悯拽过那鞭子做的缰绳来,李四唯恐这驴子又发瘟,隔得远远的,而后发现那秋倦也似很有先见之明的站得极远。
他有些怕这人,可还是忍不住提醒道:“那驴子凶得很,连它主人都踹,你可小心别离得太近了。”
秋倦慢慢点点头,赞同道:“想来是个不认主的坏东西。”
临近轻都,李四才想起来了件要紧事。
他是这样想起来的:我们要抓紧时间进轻都,为什么呢,因为我们要去见敛锋圣者,请三镜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