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琰承没有当下就进来,目光落在她脸上似乎是在确认,为此看她看得有点久了。
哪怕只有短暂的几秒,在社交场合上是算久了。桑悦朝他点了下头,算是打了招呼,陆琰承才有了下一步的动作。
陆琰承进来后在她对面坐下,拿起茶壶泡茶,边泡边问她。
“你有事找我?”
“对。”桑悦摘下墨镜,刚出声,陆琰承手一顿,看向她时的眼神闪过一丝诧异。
陆琰承这反应也算是在桑悦预料之内,谁让她顶着一口沙哑的鸭公嗓。
桑悦直接了当:“听说你要娶我?”
关于她为什么会和陆琰承扯上联姻的关系,桑悦抽空想了下。
她家没破产之前,倒还有可能,但眼下这节骨眼上还能攀上陆家这棵大树,除了她爸妈多年在行业内的好人缘和关系外,唯有一个可能性。
陆琰承今年二十七岁,结婚为时尚早。但陆家是在富豪圈内出了名的早婚,传闻陆氏祖宗有祖训,成家在前,立业在后。纵观陆家海内外庞大家族体系,目前所知的,家族内男女几乎没有超过三十岁而未婚的。
陆琰承作为现今陆家当家人,至今身边从未出现过任何女性的身影,就连男性也没有,这不免让人起疑。
桑家家世清白,光是她爸这辈子只爱她妈一个,没有乱七八糟的小三小四小n和冒然跑出来要认祖归宗的私生子女,这点就足以秒杀富豪圈百分之九十九的人。
关键是她家现在刚好破产,没有强势的娘家做后盾,陆氏也不需要通过联姻来强强联合,她嫁过去正好可以被随意摆布拿捏。
如果陆琰承只需要一个能快速结婚,安分守己家世干净的妻子,何乐而不为。
这笔账,怎么算都划算。
陆琰承静静看了她好一会儿,忽然脸上闪过一抹似笑非笑的笑意,很淡,淡得一眨眼就能错过。
“没错,我要娶你。”陆琰承倒上杯茶水,放到桑悦面前,“嗓子怎么了?”
“感冒没好。”桑悦说着,从桌面上放置的黑色木质抽纸盒中抽出张纸,掩了掩鼻子,“借陆总一张纸巾。”
轻握住茶杯的手骨节分明且修长,手背上的青筋隐隐凸起,随着他的动作一收一放,腕骨突出的手腕上不戴表不盘串,干净利落。
无任何佩戴的装饰品,看不出这人的偏好,也让桑悦更加捉摸不透。
但有点必须得承认,陆琰承这双手让她好感度稍微高了那么一点。
“随便用。”陆琰承喝下茶,“我中途从会议离开,可不是只想听这句话。”
桑悦将纸巾折好扔进没有垃圾的垃圾桶,擦鼻涕是假的,不过是刚才被陆琰承那般看着有些后背发凉,借纸巾压压,快速调整好状态。
她抬眸,发现陆琰承视线并未离开。
像陆琰承这样的人,就跟他那双手一样不会露出半分喜好,心思深沉难以揣摩,就连表情都不能有大动静。
但他也绝不会露出这样的神情。
饶有兴致。
桑悦不甘示弱看回去。
既然来了,就没这么快认输的道理。
而且,她来陆氏赌了两回,很显然她都赌赢了。
只有赢了,才有谈判的资格。
“既然陆总要娶我。”桑悦喜欢他这般单刀直入,“总得拿出点诚意。”
“桑小姐请说。”
“我想知道,陆总给我准备的聘礼,是什么?”
“桑小姐想要的,我都可以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