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映绯气恼地胡乱吼完,正准备挂电话,忽然听见屋里传来声响。
很轻,像是玄关门开合的声音。
江映绯的身体瞬间僵住了,握着手机的手指猛地收紧,心脏砰砰砰地跳了起来。她屏住呼吸,竖起耳朵仔细听,走廊里似乎有极轻的脚步声,然后是书房门关上的声音。
她的心脏咯噔了一下。
她刚才说的话,秦止语听到了多少?
她赶紧挂了电话,转过身,蹑手蹑脚地走到门口,探出半个头往里看。
走廊里空荡荡的,没有人,书房的门关着,门缝下面透出一线光。
江映绯咬着嘴唇,心里七上八下的。
她告诉自己,不要慌,秦止语应该什么都没听到。
就算听到了又怎么样?她说的都是实话,有什么好怕的?
可她还是心虚,不安越来越重。她甚至有一种冲动,想走过去推开书房的门,看看秦止语到底在干什么。但她的手刚碰到门把手,又缩了回来。
不行,现在去问等于不打自招。
大概过了十分钟,书房那边还是没有任何动静。
江映绯探头探脑地张望了好一会儿,书房的门始终关着,没有任何动静。秦止语没有出来质问她,没有摔东西,甚至连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来。
如此平静,秦止语应该是没听到她说的话,江映绯不由松了一口气。
她终于忍不住了,打开门走了出去,故意把脚步放重了一些,拖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又走回来,故意在书房门口停了一下。
门还是关着。
她侧着耳朵听了听,里面隐约有翻动纸张的声音。
她在书房门口站了几秒,犹豫着要不要敲门进去,跟秦止语谈谈孩子的事情。
可秦止语不出来,她总不能自己贴上去吧?
这样未免也也太掉价了。
江映绯忽然觉得有些烦躁,最终她咬了咬嘴唇,还是拉不下脸,气呼呼的走回自己的卧室,“砰”的一声把门关上了,声音大得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江映绯走到床边,整个人扑倒在床上,脑子里乱成一团。
这个孩子到底要还是不要?
她不由想起秦止语红着眼睛说“我求你”的样子,那个人从来没有那样卑微过,被踹到骨折都没有说过一个“求”字,却为了这个孩子,红了眼睛,低了头。
江映绯把被子拉过来,盖住了半张脸。
她甚至冒出了一个荒唐的念头——要不把孩子生下来,然后跟秦止语离婚,自己养。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不可能,秦止语不会同意的。那个人那么想要这个孩子,怎么可能把孩子让给她?到时候离了婚,还要争抚养权,想想就头疼。
可是不生……她心里又不舒服。
说不清为什么不舒服,也许是母亲的本能,一条生命不应该那么轻易地被抹去。
算了,先不想了。
她决定,明天的手术先不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