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江映绯换了鞋,走到沙发前坐下,拿起遥控器打开了电视。电视里在放什么她根本没看进去,只是需要一个声音填满这间过于安静的房子。
她看了一眼手机,晚上九点了。
没有未接来电,没有微信消息。
秦止语走了一整天,一条消息都没有发过。以前她出差,至少会发一条“到了”或者“吃饭了吗”,虽然江映绯从来不会回,但她会发。
今天没有。
江映绯把手机扔在沙发上,起身去倒了杯水。端着水杯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夜景,心里那股烦躁越来越浓。
她想到了自己还在发热期。
最多缓解两天,就又到了需要秦止语信息素的时候了。这个月她出差,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如果她赶不回来,自己就得硬扛。
想到这里,她的火气更大了。
凭什么?凭什么她需要秦止语的时候,那个人不在?
凭什么她要像个乞丐一样求着秦止语施舍?
凭什么她离不开,而秦止语却可以说走就走?
越想越气。
她拿起手机,翻到秦止语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三声,被接起来了。
“喂。”秦止语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种疲惫的沙哑,像是在外面奔波了一整天,还没来得及休息。
江映绯开口就是一句:“秦止语,你又滚哪去了?”
没有问候,没有铺垫,连名字都叫得咬牙切齿。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然后秦止语用那种公事公办的、不带任何情绪的口气说:“我有个项目,出国了。昨晚跟你说过的。”
江映绯当然知道,但她不会承认。
“昨晚的信息素足够缓解你这次的发热期了,剩下几天你只需要用信息素剂缓解就可以。”秦止语继续说,声音平稳得像在做病历汇报,“我留了安抚的信息素剂,放在主卧床头柜第二个抽屉里。你记得按时——”
“够了。”江映绯不耐烦地打断她,“除了这个,我还用得着你什么?”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这一次沉默的时间更长。
江映绯握着手机,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这句话,但她已经说了,收不回来了。
她等着秦止语说什么。
等着她反驳,等着她生气,等着她说些什么来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但秦止语什么都没说。
沉默本身,就是回答。
江映绯忽然慌了。不是那种被吓到的慌,而是一种更深层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慌。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她指缝里溜走,她拼命想抓住,却什么都抓不住。
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种慌乱,所以她选择了最熟悉的方式。
继续撒泼。
“秦止语,你死外面别回来了!”
她吼完这句话,狠狠地挂断了电话。
手机被她摔在沙发上,弹了两下,掉到了地上。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
江映绯抱着膝盖坐在沙发上,盯着地上黑掉的手机屏幕,眼眶忽然有些发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