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堂主,后辈荣怀冰,来取令牌。”
声音洪亮又清正,让人想忽视都难。躺着的人动了动,窸窣声响起,齐堂主拿掉盖在脸上的书,叹一口气,抬眼瞥向一旁的桌面。
“把匣子抱走。”还躺在摇椅里,姿势连换都没换。
木匣子里装着一百五十八枚巴掌大的木牌,等下他们就要在这小木片上决定自己的命运。
“等一下,你忘了这个。”
荣怀冰回身,一道白色的轨迹正好落在她怀中的木匣子里,是一枚玉制的羽毛状的令牌。
齐堂主说:“拿着你的鸡毛令箭去发号施令吧。”
落在荣怀冰身上的眼神各式各样,她只抱着匣子往外走,然后安排候选弟子在檐廊底下写好师尊的名字。
执律堂前,修士来往,正式弟子来交任务的时候总喜欢喝一杯热茶再带着赏金离开,在执律堂外都能闻到飘出来的茶香。
荣怀冰蹲在廊檐下在木牌上写好名字,抱着木匣子等其他人来交结果。
等所有人都交了,她又转身进执律堂交木牌。
咣的一声,荣怀冰将木匣子放在台面上。
“收齐了?”齐堂主还躺着,视线落在她身上。
荣怀冰老实点头,乖巧得像是个听话的好学生,一点也看不出前两天在明心道场跟楚暄干架时的嚣张。
齐立对荣怀冰有所耳闻。楚暄虽然生性狂傲,但天赋在世家弟子中也算佼佼者,能在一个照面的功夫就被人卸掉手臂,足可见这个尚无气感的小丫头不是个省油的灯。
“以前学过武?”齐立随口一问而已,最近他总听人念叨这事。
荣怀冰若有所思。
她道:“齐堂主,跟人在乱葬岗打架抢饭吃算练武吗?”
齐立沉默,整个执律堂都沉默。
乱葬岗,抢饭吃。
乱葬岗能有什么饭吃啊喂!
一瞬间,执律堂内所有人看向荣怀冰的眼神肃然起敬。
能从乱葬岗里杀出来的会是什么善茬?楚暄分明是嚣张过头踢到铁板了!
执律堂内的人默契地后退半步。他们还只是天真单纯的修士,跟乱葬岗大姐大比还是差太远了。
齐立沉默良久,艰涩道:“好,东西放这儿,你先走吧。”
荣怀冰波澜不惊的点头,然后云淡风轻的离去。
颇有千帆过尽,宠辱不惊的姿态。
“……”
齐立觉得应该给长老们提前打个招呼,重点关注一下弟子的身心健康,别到时候太一宗九洲翘楚还没培养出来,先培养了一个祸害九洲的魔头。
整日躺在摇椅里的齐立终于起立了,他心情复杂地翻看匣子中的木牌,从中找到荣怀冰的那一枚。
其他弟子凑过来,伸长脖子想看她到底选了谁。
齐立的心情顿时更加复杂了。
“齐堂主,上面写了什么?”
木牌上用蛮力龙飞凤舞地刻了四个字。
“东方济白。”
嚯!其他人豁然起敬后退三步,敢直呼济慈道尊大名。
荣怀冰从执律堂出来,其他弟子还在门外等着。
她一脸认真道:“你们的速度很快,写得很规整,齐堂主方才夸你们做得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