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二十出头,面容异常俊美,他手里握着一只让夜孤行“非常”眼熟的铜铃,像是在握着一件属于自己的东西。
夜孤行的瞳孔却猛地收缩。
那人握着的,分明是他的镇尸铃!
那是他师父赐给他的,用了快两年的法器,竟然就这么——被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毛头小子,隔空夺走了?
“你……”
夜孤行的话还没出口,方善水已经举起了那只铜铃。
“叮铃——”
一声脆响。
那声音不大,却似乎比夜孤行摇过的任何一声都要清脆,像是冰裂,像是玉碎,像是一颗石子丢进了深潭,荡开一圈圈透明的、看不见的涟漪。
周围离得近所有僵尸,几乎同时停下了动作。
追人的僵尸不追了,咬人的僵尸也闭上了嘴,甚至刚刚手都快要在人身上戳个洞的僵尸,漆黑尖锐的指甲也悬在半空。
二楼之前的嘶吼声,蹦跳声,一下子全都安静下来,只剩下陆金佑闫旭尧几人惊吓和逃命的粗喘声,此时缩在墙角看着突然静止下来的僵尸,都是一头雾水。
云良更是愕然地看着方善水,他看看方善水手中不知何时多出来的通灵,又看看外头邪修忽然空了的手。
“你?邪修的法器,怎么到了你手里!”云良满脑袋问号。
这时,外头邪修的声音紧跟着传来。
夜孤行目光阴冷地仰头盯着方善水,语气傲慢道:“你是何人?你用什么办法盗走了我的法器?你竟然还能直接使用?”
原本一心只想弄死云良的夜孤行,此时终于正眼看向云良身边的另外一人。
听到夜孤行的叫阵,陆金佑和闫旭尧等人从沙发后面探出头来,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那些僵住的僵尸,又看了一眼方善水手里的铜铃,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卧槽……”
方善水竟然从控制这么多僵尸的邪修手里,隔空夺了对方的法器,还用这件法器镇住了满院子僵尸?
这个认知让作为他大学同学兼邻居的陆金佑几人面面相觑,虽然之前方善水也给他们露了一手,但是那时只是灵异小场面。
谁能想到僵尸围城这种魔幻情景,方善水竟然还有办法应对?简直不可思议。
方善水轻轻晃了一下手腕,铜铃发出又一声脆响,比刚才那一声更轻,更脆,像是某种古老的问候。
对于夜孤行的问话,方善水不答反问:“你这铜铃,叫什么名字?”
方善水一心看着手里的铜铃,越看是喜欢,好像这本就该是自己的东西。
夜孤行脸色铁青,半响才开口道:“镇……”
夜孤行话刚开口,就见上头的方善水好像根本不用他回答,自顾自地想了想后,就自己给自己接话道:“我觉得它应该叫摄魂铃,是吗?”
夜孤行的嘴角抽搐了一下,终于没忍住破口大骂,“是你个鬼!什么摄魂铃!?这是我师父给我的镇尸铃!你刚抢了我的法器,竟就要越过我给我的法器冠名?你是那个玄门跑出来?抢人法器你还有点规矩没有?”
更让夜孤行难受的是,那铜铃在方善水手里的声音,似乎比他摇得好听,这不是错觉,夜孤行发现那声音对僵尸的控制,似乎比他更游刃有余。
云良抹了一把嘴角的血,冷笑道:“你一个邪魔外道,还敢跟我们讲规矩。就抢你法器怎么着!?”
夜孤行深吸一口气,没理会云良这手下败将,他压下心中的惊怒,继续追问方善水:“你是何门何派的修士?为何能使用我的法器?”
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能隔空夺人法器,还能反手就用上,这绝对不是什么野路子的本事。
只是这人的手段,也多少有点古怪,控尸术比他都精通,怎么看也不像什么正派子弟。
“无门无派。”方善水顿了顿,继续道,“只是觉得你这铜铃,好像与我有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