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良靠在墙上,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声音沙哑:“不能等。夜孤行说的师父,起码是那种修炼到阴神境的老怪物。那种级别的邪修,不是我们几个能对付的。”
他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我们必须想办法把消息送出去,若我师父知道这里的情况,一定会派人来救我们。可现在信号被封锁了,外面又有夜孤行守着……”
云良的话,让闫旭尧等人听得头大,这不就是在说他们被困住了,现在只能等死吗?
云良沉默了片刻,忽然转头看向方善水。他的眼神里带着一种复杂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像是在斟酌措辞,又像是在做某种决定。
“那个你是叫……善水?”云良看向方善水,眼神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期待,也顾不得之前对方善水的态度了,张口捧道,“你这一身本事——隔空取物,控尸,安魂,绝对不是野路子能学会的东西。你到底是哪个门派出来的?有没有能联系到的师门长辈的方式?或者只要能联系上任何一方玄门势力,把这里的情况传出去,我们就有一线生机。”
“我姓方。”方善水摇了摇头:“我是梦中学法,没有师门。”
“梦中学法?”云良愣了一下。
这时候,陆金佑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插嘴的机会,连忙说道:“对啊,我们善水的法术都是在梦里学的!他可厉害了,你既然是什么玄门正派,你应该听说过把。”
“你是说有阴师在梦中教授你法术?”云良反应过来,眼睛猛地亮了起来,脸上的疲惫和焦灼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狂喜的神采,忙跟方善水确认,“真的吗?”
方善水点头。
“原来如此!梦中传法在玄门并不稀奇,我们茅山派,还有闾山派、隐仙派,都有过这样的记载。已经逝去的前辈高人,为了将一身法术传承下去,会在冥冥之中找到合适的弟子,通过梦境授法。”
说到这里,云良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努力压制心中的激动,说道,“方善水,你那位阴师——他在梦里有没有留下过名号?有没有说过自己属于哪个门派?若是你能联系到他,那我们就有救了!”
听到云良的话,陆金佑闫旭尧等人都一脸期盼地看向了方善水。
“没有名号……”方善水去奇怪地方学法的梦境,是偶尔才会出现的,他也从未试过主动去那里,也没怎么和梦里的老师交流过。
还有上次,堂上老师离近来和他说话,他却在老师身上看到了自己的脸。
云良听到方善水这样说,也是皱起了眉,梦中传法却不报家门,还不露正脸,这听着可不像是什么正道人士。
“好吧。”云良深吸一口气,将心中的猜疑暂时压了下去,“那你有没有办法现在联系到梦里的阴师?哪怕只是托他带个消息——去我茅山派报个信,告诉我师父我的情况,让我师门的人来救我们。只要消息能传出去,我们就还有希望。”
联系梦里的老师?
不知怎么,提起这个,方善水最先想到的竟不是梦里课堂上的老师,而是之前观想上尸时出现的少年。
此时感应一下自己的上丹田,方善水还能感应到上丹田那片被开拓出来的空间里,那个少年依旧盘踞在上丹田一角,周身黑气萦绕,安安静静地沉睡着。
方善水摇头:“与其把希望寄托在梦上,我觉得不如想其他的办法。”
方善水觉得云良的提议太过想当然了,就算他联系到梦里的老师,也不代表那老师能够帮他去给什么玄门正派送信,还能被玄门正派相信。
毕竟他课上所学,甚至堂上的同学,都不像是什么正派存在。
方善水:“那邪修的师父估计还有一段时间才能过来,他自己不跟我们正面冲突,现在只藏在雾里盯着我们。我觉得我们可以趁着现在,直接冲出去,只要离开这片浓雾的范围,也许就能向外求救了。”
云良却听得焦躁,他自己在夜孤行手里吃了亏,也不太相信方善水的实力,虽然方善水刚刚将夜孤行打退,但那毕竟是靠出其不意抢夺对方法器的方式,又强行控制了对方带来的僵尸,才扳回一局。
如今敌暗我明,夜孤行在雾中偷袭,他们又要带着几个普通人和他中了尸毒的师侄,怎么看都很危险。
想到自己的师侄,云良脸色一变,“不好,我师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