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教官摇了摇头:“你不就是披了件外套,又没干什么。”
秦理:“我也是看她和家里吵架,情绪不太稳定,才多说了两句。现在这个年纪,本来就敏感。你不关心,她们说你冷漠;你稍微关心一下,又容易被误会。”
“她怎么想,那就不是我能控制的了。”
话音刚落,夜风从长廊里吹过,带动几片枯叶轻轻打在地面,发出沙沙的声响。温宿脚步一顿。
顾梓渝这个人,别看平时不着调,嘴上没个把门的,整天嘻嘻哈哈地惹温宿,三天两头往枪口上撞,好像完全看不懂脸色似的。可真要论起察言观色这件事,他比谁都敏锐。
那些看似莽撞的玩笑话,哪一句刚好踩在温宿能接受的底线上,他门儿清。他就是太知道怎么不会真的把人得罪死,所以才敢这么有恃无恐。
此刻他站在温宿旁边,不用看脸,光是从温宿骤然停住的脚步、就知道这人现在什么状态。
所以他识趣地闭了嘴,没再接着插科打诨。
人群里有人小声议论,秦理余光扫过那些讨论的学生,觉得说得差不多了,反正话已经递出去了,让他们自己发酵发酵也好。
就在他准备再补一句不轻不重的话收个尾时。
他听见一声轻笑。
那笑声很短,从鼻腔里哼出来的,带着点压都懒得压的讽意。
秦理皱眉,看过去。
台阶下站着三两少年。
为首的男生手插在口袋里,站得有点松,像是连姿态都懒得端正。神情冷淡,眼底那点轻慢几乎不加掩饰。
像是从头到尾都没把他当回事。
“你笑什么?”
“不是很明显?”温宿看着他,语气平平,“都是男的,谁不知道你什么心思。”
他顿了一下,多说一句都嫌浪费。
“你装完了吗。”
就这五个字。不长。侮辱性极强。
很温宿。
顾梓渝啧啧两下:“可不是,关心情绪、理解女学生,还披衣服。怎么不给女老师披?怎么不给男学生披?”
许嘉一慢悠悠接上:“没人瞧得上呗。不就是喜欢被人当回事,在别的地方找不着,好不容易当个教官,来女学生这儿找点存在感。”
旁边几个人眨眨眼,随后品出了这些话的背后含义,纷纷露出鄙夷的表情,更有甚者觉得搞笑,肩膀抖了一下,又迅速压住。
长廊安静了一瞬。
秦理脸上的表情僵住,他像是还想维持刚才那副体面的样子,抬手掸了掸烟灰,笑了一声:“现在的学生,说话倒是挺有意思。”
语气听起来依旧轻松。
他慢慢往前走了几步。
一步步压过去。
最后停在温宿面前。
成年人的身高和气场压下来,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打量,挑衅的目光不加掩饰,仿佛只是在看一个不知分寸的小孩。
“开始在礼堂,也是你出头?”他声音压低了点,尾音带着点意味不明的轻笑,“怎么,这里没有女学生,你是做给谁看?”
话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