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发个消息再来的。
她揉了揉发涩的眼角,刚刚去操场去的太晚了。等她跑到的时候,3000米已经结束了。看台上空空荡荡,只有几个体育生在收拾器材。
很多时候并不是不想做到,而是事情总会在某个节点脱离控制。她说得那么认真,好像只要说了,就一定能做到。可是她没有。
魏倪蹲在包厢门口,手里还攥着那件校服外套,有些懊恼。
她很久没哭过了,今天听到陈西春那么说,尤其是说到妈妈那里,一下没忍住,就想到了林月华。
不是“你怎么又病了”,是“对不起,让你生病了”。那样柔软的爱,就如春天第一场雨,细细密密地落下来,让所有干涸的地方都湿透了。
她无法不为之动容。
“还没联系上小春?”
“压根不理我。。。。。。欸,魏倪。”
熟悉的声音。
门被推开,一双黑白球鞋抵住了她的鞋头。
魏倪愣住。
她的目光从那双鞋开始,慢慢往上移。深色运动裤,荧光绿的班服下摆,拉链没拉到最上面,露出一截黑色短袖的领口。
最后,是一双垂下来的眼睛。
温宿低头看着她,手里拿着一瓶易拉罐装的可乐。
顾梓渝和许嘉一跟在后面,三个人应该是刚从外面的贩卖机买了饮料回来。
“课代表?你怎么蹲在这里,小春呢?”
“她在楼下坐着。”
魏倪站起身,面对温宿,她没来由的心虚。
她把手里攥着的校服外套往前递了递。
要怎么和温宿说,自己哭着哭着就忘记了时间,不但没有安慰好陈西春,还留他一个人在操场上跑步。
黑暗中,女孩的眼睛红红的,鼻尖也泛着粉,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湿意。她明显哭过,而且哭得不轻。眼眶下面的皮肤有点肿,脸颊上还有泪痕干掉的痕迹。
说话的声音也有点沙哑。
温宿一只手还插着兜。
“被骂的是我,你哭什么?”
“没哭。”
魏倪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眼睛。
有这么明显吗?她来的比较匆忙,可能确实没来得及检查。
不过,相比这个。
她问:“你挨骂了吗?”
“不算挨骂。”
温宿扯开一个电竞椅坐下,单手拉开可乐的易拉环,“啪”的一声,气泡往上涌。
“就是刚好跑完3000m碰到了谢涛来巡逻,刚好被抓住,刚好穿着这件傻不拉叽的班服上了主席台被全校围观。能有什么事?”
魏倪沉默了。
这应该不算没事吧……
温宿头发还有点湿,额前的碎发贴在皮肤上,被空调吹得半干不干。他靠在椅背上,和其他人聊天,和平常没有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