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乔看人一向很准,长这么大,她看不透的人不多,魏倪是其中之一。她不是那种会主动划边界的人。因为她的边界根本不在你以为的地方。
这类人的爆发通常没有声音。她只是在某一个所有人都想象不到的瞬间,做了一个决定,然后那个决定改变了所有事情。
盛乔把耳机线绕在手指上,语气幽幽:“也是我运动会被许嘉一气到了不在,不然那几个乱说话的脏东西,嘴巴我都要给他撕烂。”
“讲点道理行不行,关我什么事。”许嘉一点完歌坐回来:“那种垃圾死了不是更清净。”
旁边几个男生:“咦,班长,你有点恐怖了。”
许嘉一笑了笑,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他拿起桌上的果盘,挑了一颗葡萄扔进嘴里,嚼了两下,皱了皱眉:“好酸。”
—
结束将近十一点。
再开学大家就要面临分班了。文理分科的志愿表已经发下来了,还没到截止日期,不过每个人心里都有了大概的方向。
大家都知道这可能是最后一次这么多人聚在一起了。
“一个一个这么丧,不管选文选理,祝福大家以后都能在自己选的路上走得顺顺利利的。”
“你怎么跟敬酒似的。”
“意思到了就行。”
相处的时间不多,可每个人都依依不舍的,魏倪眼睛也有点酸。
真的很奇怪。学生时代的分别,不过是几步路的距离,可就是这几步路的距离,等回过神来,已经过去好几年了。
那些人的脸在你记忆里变得模糊,你甚至不确定他们是否还记得你。
考虑到太晚,有几个家长就来ktv接他们回家。魏倪借陈西春的手机给林月华打电话,响了很久,没人接。
温宿爸爸的车是一辆商务车,可以坐七个人。
温宿他们家住在大院,离这里不远,十几分钟的路程。这么晚了公交车也不开,温宿爸爸就提议先把其他人放下来,再送魏倪回家。
魏倪第一反应是拒绝:“太晚了,就不麻烦了。”
“没关系,这么晚我也不放心你一个人回去。”向森看了眼后视镜,“阿宿没有作业要写吧?”
温宿:“写完了。”
车里开了冷空调。她们两个人坐在一起,之间隔了不到一拳的距离。
她家离这很远,来回一个半小时。而且她也不想让温宿去她家那个小区。
要是起了冲突怎么办?要是楼下那对夫妻又在吵架怎么办?要是林月华回来了,看到温宿爸爸的车停在那里,问东问西怎么办?
她下意识地,不想让他看到那一部分。
“你家在哪?叔叔导航一下。”
魏倪往窗外瞥了一眼。
这一块不算陌生。
先下来,然后再想办法回去好了。
她看到一个熟悉的路牌:“不用导航,就在前面那个小区。”
“这么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