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君君大概被况莱那一嗓子吓得不轻,看她俩一起下车,又觉得惊讶,“你们两个怎么一起回来了?”
“回来的时候刚好在飞机上碰到了呗。”况莱完全忽略刚刚自己在车上的大喊大叫,忙忙碌碌从后备箱里拎行李箱下来,又转去看叶君君,“天这么黑你在门口瞎转悠什么呢?等我回来呢?”
“那不就等你回来吃饭呢。”叶君君帮忙推了只行李箱,各看了她俩一眼,“就这么巧?你俩还在飞机上碰见了?”
“对。”许温棠下车过来帮手,也向叶君君解释,“她正好坐我斜前面。”
语气正常且简洁,看不出是什么表情,像是带笑,又像是没有。不知道有没有生况莱的气。
应该不至于吧?不就是刚刚在车上没听她把话讲完吗?
许温棠好小气。
况莱看了眼许温棠的脸色,思考了一会,觉得自己也没做什么惹许温棠生气的事情。
不过也实在不应该把许温棠回去开车再来接她的行为完全解释成偶然事件,想了想,就比较公平地强调,“然后许温棠开车来巴士站接的我。”
她是特别不愿意让别人深藏功与名的。做了好事当然就得让人知道。这是况莱从小就坚持的人生哲理之一。
“怎么这么没礼貌!”结果叶君君听了眼睛一瞪,毫不客气地拍了下她后脑勺,“你棠姐姐大名也是你喊的吗?”
况莱冷不丁被敲了一下,捂着后脑勺委屈转头看她妈,“不然呢?”
叶君君瞪眼,“喊棠姐姐!”
况莱抿紧唇。她到底什么时候这么喊过许温棠了?
“你棠姐姐在天上飞来飞去这么辛苦,今天下了飞机还特意回来开车接你,你还这么没礼貌——”叶君君这边听上去是说不通了。
况莱不情不愿地看向许温棠。
其实她和许温棠就差三岁。不过她七月份生日,许温棠十一月份生日,所以准确来说是两岁七个月零六天。
再加上许温棠小时候总用那道疤威胁她做这做那,还完全没有道德负担地捏着手指在况莱面前吃光了她一整年的小零食份额,让况莱经常咬碎了牙齿只能往肚里吞。
况莱是不太愿意喊许温棠姐姐的。
不过一般情况下,许温棠也不会因为这件事太为难她。
所以——
况莱这时候看向许温棠的意思,是希望她像平时一样,和她妈说些“喊过了”“君君阿姨您太客气了”“况莱今天也辛苦了您别折腾她”之类的……总之能把这事带过去的话。
许温棠大概接收到况莱的信号。她对叶君君笑了笑,“君君阿姨客气了。”
况莱很是宽心地挪开视线,打算推着行李箱进院子。
“不过……”许温棠话锋一转。
况莱警惕转头。
“况莱今天在飞机上是没喊我。”许温棠抱着双臂,语气悠悠。
女人仿佛完全没看见她使的眼色,笑意盈盈地看向她,“我还以为她都不认识我了呢。”
“况莱!”
果然,话音刚落,叶君君就很是火大地转头,“我平时怎么教你的!”
况莱咬牙切齿。
又来了。
许温棠的恶趣味,许温棠的报复心,许温棠轻而易举就可以在家长面前让她吃闷亏还不敢告状的本领……
毫不意外。
啪嗒。
后脑勺又挨了一下。
虽然也不重。
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