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许温棠都不跳舞多少年了?
这事怎么还没过去?
她也不敢这么问,只好小心翼翼地吐了骨头出来。
“况莱。”沉默间,许久没有说话的许云柔声问起,
“回来还习惯吗?”
“习惯啊。”况莱松了口气。
许云微笑着关心她,“那准备待多久呢?”
况莱筷子停住。
叶君君也停下筷子,看她一眼,暂且没说话。
许温棠静了几秒。
她和许云一早上都没说话,但这会她似乎是准备开口替况莱解围。
“暂时不打算出去了。”况莱先开了口,松弛的语气,“反正我妈小卖部也需要有人帮她理理货什么的。我正好有空,就多帮帮忙呗。”
说完。
况莱装作若无其事地继续去吃饭。尽管她知道她们肯定都很惊讶。只不过每个人的惊讶方式都不同就是了。
“那……不准备继续画画了吗?”许云惊讶的方式是犹豫询问。她大概无法理解她的选择。
“不画也挺好的。”
叶君君惊讶的方式是数落,数落她之前的错误选择,“现在画画还能赚到几个钱?”
“而且她之前在那什么……绘本工作室给人打工。本来就不靠谱,一天天累死累活熬大夜,就给开这么点工资,连自己都养不活。现在工作室倒闭了,老板跑了,欠了几个月工资都没发,她回来给我看店也好。家里有吃有穿的,还跑出去吃苦做什么?”
说到这里,叶君君停了几秒,“就是说出去挺没出息。”
事实上,昨天回来之前,况莱已经做好要被仔细盘问的准备。
因为她今年才二十四岁,甚至还没过掉生日,在大人眼里正是去外面打拼赚大钱的年纪。就因为工作室倒闭后,在外面找了三个月工作没找到,轻而易举就做出回乡看店的准备,的确是很没本领。
“也不能这么说……”许云打着圆场。
况莱没因为那句“没出息”感到太生气。她抿紧唇,只是有些走神地想——
那许温棠对这件事的惊讶方式是什么呢?她为什么一直没有说话?
对了。
是沉默。
许温棠喜欢沉默。
她喜欢不顶嘴,喜欢在听到自己不认同的事情的时候,用沉默表示不喜。
所以她小时候不喜欢跳舞,也从来都只是用沉默表示反抗。
她大概也无法认同况莱的决定吧。况莱心不在焉地得出结论。
“挺不容易的。”
很久,许温棠开了口,说了一句不接上文的话。
“什么挺不容易?”叶君君替况莱问出口。
况莱也稀里糊涂抬起头。
“坚持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许温棠看向况莱,嘴角的笑容很淡,“挺不容易的。”